熠已跨过门槛,站在产房帘子前。
张太医满脑袋油汗,掀帘子出来,差点跟江熠撞个满怀。
他急急忙忙低头行礼。
“皇上!”
“快讲!皇后现在啥样?好端端的怎么又哗哗淌血?”
江熠嗓子都急劈叉了。
“回皇上……娘娘是早产,孩子个头太大,产道撕得厉害,加上她心里憋着气、身子又虚,最后一口气全耗光了,能平安把小公主生下来,真算老天开眼……可这……”
张太医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不敢往下说。
皇后这副身子,底子被掏空了大半。
往后能不能再怀上,实在没谱。
更别提房事。
起码得静养一整年,碰都不能碰!
周霏盯着张太医发白的脸色,悄悄跟紫云对了个眼神。
两人心里门儿清,八成是凶多吉少。
她往前走了两步,声音软和。
“张太医,有话您直说,不用绕弯。皇后身子如何,陛下与我都等着听实话。”
江熠斜眼看了她一下。
张太医咬咬牙,豁出去了。瞒?
压根瞒不住!
“启禀陛下,小公主虽未足月,但比一般娃娃沉得多,娘娘产时格外吃力,耗损极重。眼下气血两虚,心脾俱疲,脉象浮弱无力。近一年内,万万动不得房事。至于再孕……得看调养效果,快则两三年,慢的话……”
“慢的话怎样?”
江熠声音一沉。
心口猛地一坠。
指尖在案边轻轻叩了一下。
张太医扑通跪下,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嘴唇直哆嗦。
“若调养不好,这辈子,怕是难有嫡亲的孩儿了……”
声儿不大,江熠却听得清清楚楚。
皇后要是怀不上娃,东临国往后就再没正儿八经的嫡长子了。
东临最看重嫡出,嫡子从小就是按未来皇帝那套来教、来养的。
可要是压根没这个孩子……那该捧谁家儿子上位?
满朝文武能服气吗?
江熠眉头拧成疙瘩,正琢磨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