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生理解剖方面的结论,也是某种强悍精神意志力的体现,在这样的绝境中,他苦苦支撑,精神偶尔会出现恍惚,却始终不曾崩溃。
但越是战景逸这样,精神不曾崩溃,则是枯燥的重复,这种重复令人麻木。
有一种酷刑叫做凌迟,在千刀万剐的最后,那些木架上奄奄一息的受刑者,大概不会对落在自己胸大肌上的锋利小刀,再有任何痛楚的反应。
战景逸此刻和那些遭遇凌迟的人几乎一样,被沉入水底,然后拉起,监控生理指标,打营养针,催醒针,例行审问,被俘后的每一天,他都在重复这种过程。
就在这种麻木残酷的受刑过程中,终于有变化发生。
某天当全身赤裸的他再一次颓然撞进冰冷坚硬的湖水,窒息昏迷再一次来临,他脑海中原本已经被封闭的精神力,竟然似乎受到了某种唤醒,竟开始主动进行流转,开始攻击那道封印,虽然速度极慢,但终究动了!
自从发现这个事实,战景逸对窒息水刑的恐惧变轻了很多,也只有在深深的水底,他才能缓缓恢复体力,而不担心让那些专家发现。
……
体内的精神力量逐渐恢复到接近三分之一时,他甚至有些期待每天十余次的落水,因为水底不再仅仅是死亡,还有希望……
与此同时,战景逸凭借着缜密计算力和对时间尺度的敏感,开始伪装昏迷,尝试着用精神力量去瞒过轮回教派敏锐的监控仪器。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轮回教派为什么没有杀死自己,因为自己是曾经的一号实验体,身上一定有着轮回教派需要的东西。
所以,他才能在昏迷后还一直活着,而且,只要活着,便有希望,但他一直没有贸然行动,因为他不清楚这里是哪里,有什么防护力量。
如果无法找到一个完整而可行的逃亡计划,纵使暴起杀了那两个专家,他又能逃到哪里去?
沙粒踩在脚下或许是细腻温柔的,但在被水泡得快要溃烂的脸部肌肤旁摩擦,却是无比痛楚。
战景逸埋在沙中的那张苍白面容却没有丝毫表情反应,他只是眯着双眼,小心的观察着四周,静静的等待一个机会。
脚步的黑色线索忽然一紧,粗糙金属嵌丝摩擦溃烂脚踝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