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压抑的啜泣和沉重的喘息中缓慢爬行。金戈保持着面朝窗户的姿势,如同凝固的雕塑,只有微微起伏的肩背泄露着内心的波澜。黄琳蜷缩在墙角的阴影里,肩膀的耸动渐渐平息,只余下身体无法控制的细微颤抖,如同寒风中的落叶。那微弱的、高频的电子噪音不知何时也悄然消失了,仿佛绑匪的注意力也随着他们的“崩溃”而暂时转移,留下令人窒息的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金戈终于动了。他极其缓慢地转过身,动作带着一种深重的疲惫感。他的目光在黄琳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审视,有评估,似乎也在确认她是否还能支撑。然后,他迈开脚步,走向客厅另一侧相对远离照片和茶几的角落。那里光线更加昏暗,堆放着一些杂物和一个老旧的工具箱。他背对着可能的窥视方向,蹲下身,打开了工具箱的盖子,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黄琳抬起泪痕狼藉的脸,目光追随着他。只见金戈在工具箱里翻找着,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精准。他拿出几样东西——一把边缘有些磨损的老虎钳,一小段废弃的、带着铜芯的电线,还有一个布满划痕的旧金属烟盒。他将这些东西放在脚边一块相对干净的地面上,然后自己也盘腿坐了下来,背脊挺直,形成一个相对隔绝的角落。
他拿起那只旧金属烟盒,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冰冷的划痕,仿佛在汲取某种力量。他没有抬头,声音低沉地传来,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讨论琐事以转移注意力的意味,却又清晰地指向核心:“黄琳,过来。” 他的语气不是命令,更像是一种疲惫的邀请。
黄琳扶着墙壁,有些吃力地站起身,脚步虚浮地走了过去。她犹豫了一下,在金戈对面约一米远的地方,也慢慢地、抱着膝盖坐了下来。两人之间隔着那几样零散的工具,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相对私密的空间。金戈将手中的旧金属烟盒递向她,动作随意:“帮我拿着。”
黄琳下意识地伸手接过。冰冷的金属触感瞬间传递到指尖,带着沉甸甸的分量。烟盒很旧,边角磨得圆滑,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划痕,仿佛承载着无数不为人知的故事。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烟盒底部一处特别深的凹痕时,一股莫名的、强烈的悸动毫无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