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只是机械地摇了摇头,喉咙堵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张昊看到他哥这副模样,看到他哥手上凝固的血迹,眼圈瞬间红了,咬着嘴唇,默默地挨着他哥蹲了下来,用自己单薄的肩膀紧紧靠住金戈冰冷颤抖的身体。那几个学生也围拢过来,想说什么安慰的话,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和老师死灰般的脸色,终究什么也说不出口,只能无声地站着,脸上写满了少年人的无措和担忧。
突然,手术室侧面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哐”一声被推开!一个戴着蓝色手术帽、只露出眼睛、身上溅着星星点点血迹的护士像阵风一样冲了出来,手里捏着几张单子,声音急促得变了调:“黄琳家属!黄琳家属在不在!”
金戈浑身一激灵,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弹了起来,踉跄着扑过去,嘶哑地喊:“在!我在!我是她丈夫!我妻子怎么样了?”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护士身上的血迹刺得他眼睛生疼。
护士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产妇大出血!情况非常危急!怀疑**破裂!现在需要立刻进行剖宫产取出胎儿同时进行止血和修复!这是手术风险告知书和输血同意书!需要你立刻签字!快!没时间了!”她把单子和笔塞到金戈手里,眼神焦灼地盯着他。
金戈的手抖得完全控制不住,笔尖在纸上划出歪歪扭扭、不成形的痕迹。那密密麻麻的条款像无数狰狞的咒文,上面罗列的“大出血休克”、“DIC”、“**切除”、“胎儿窒息死亡”……每一个词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神经上!琳琳……孩子……他的世界天旋地转。
“签啊!金戈!快签字!救黄琳和孩子要紧!”崔丽带着哭腔的喊声像一记鞭子抽醒了他。
“签!我签!”金戈猛地一咬牙,用尽全身力气,在那几份生死状上狠狠划下自己的名字。每一笔都重逾千斤,仿佛用刀刻在自己的心上,鲜血淋漓。
护士一把夺过签好的单子,转身就要冲回手术室。金戈猛地伸手抓住护士的胳膊,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甲几乎嵌进她的防护服里,通红的眼睛里是濒死的哀求:“护士!求求你们!一定要救她!一定要救孩子!用最好的药!最好的医生!求求你们!”他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绝望的哭腔。
护士用力挣开他的手,只留下一句:“医生在拼命!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