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气干云,还亮了下杯底,目光炯炯地盯着金戈。
满桌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带着善意的起哄和期待。金戈心头那根紧绷的弦依旧嗡嗡作响,白天那条如同毒蛇般的信息和拨给哥哥的那个沉重电话,像一块巨大的、冰冷的石头沉甸甸地压在胃里。他看着眼前这杯晶莹剔透却辛辣无比的白酒,胃部一阵生理性的抽搐。黄琳在桌下悄悄握住了他另一只手,指尖微凉,带着温柔的安抚力量。
“好!谢谢校长!谢谢大家!” 金戈脸上笑容不变,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强行压下的烦躁。他不再推辞,举起杯,同样一仰头,辛辣的液体如同一条火线,从喉咙一路烧灼到胃里,带来一阵短暂的、麻痹般的灼热感,也暂时压下了喉头那股翻涌的铁锈味。他亮了亮杯底,赢得一片更响亮的叫好和掌声。
“这才对嘛!痛快!” 校长用力拍了拍金戈的肩膀,满意地坐了回去。
气氛重新热烈起来。洪龙端着酒杯凑过来,胖乎乎的脸上堆满真诚的笑:“老金,说真的,你那套‘情境化参与式’政治教学法,什么时候也给我们开开小灶?我班上那群皮猴子,政治课睡得那叫一个香!我看着都愁!”
“就是就是!” 李佳也笑着接口,她是教语文的,眼神里带着由衷的佩服,“能把政治课讲得让学生抢着举手发言,金戈你绝对是独一份!我那天路过你们班,里面讨论得热火朝天,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开辩论赛呢!”
“金老师,您那个‘时事热点五分钟’的小环节,我们班学生现在可惦记了!天天追着我问今天金老师又讲啥新闻没?” 年轻教师吕玉明也加入了话题,语气里满是羡慕。
赞誉如同温暖的海浪,一波波涌来。金戈脸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频频点头,嘴里说着“大家过奖了”、“互相学习”、“都是摸索着来”之类的谦辞,应对得滴水不漏。只有紧挨着他的黄琳,能感受到他手心那层始终未干的、冰凉的薄汗,还有他偶尔投向放在桌边手机屏幕时,那转瞬即逝、如同鹰隼般锐利又焦灼的一瞥。每当这时,黄琳握着他的手就会悄悄收紧一点,无声地传递着她的担忧和支持。
斜对角,牟咖端着酒杯,脸上也堆着笑,只是那笑容像一张精心绘制却僵硬无比的面具,浮在脸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