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锁定区域了!老城区边缘那片废弃厂区!包围圈正在收紧!我们的人马上……” 他的语速极快,但下一秒,声音陡然一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怒,“但是!就在刚才!技术组紧急调取了‘拾光’咖啡馆外五分钟前的监控!发现……发现那个戴鸭舌帽的目标!就在你们窗外!停留了整整三分钟!!”
张牟的呼吸变得异常粗重,仿佛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强忍着撕碎猎物的冲动:“画面……很模糊……但他离开前……对着……对着你们座位的方向……” 他顿了一下,声音里透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抬了一下头!技术组正在极限放大处理……初步捕捉到……他嘴角……他妈的!他好像在笑!!”
听筒里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急促挂断后的忙音,单调得如同丧钟。
金戈却像一尊瞬间被抽空了灵魂的石像,僵硬地握着手机,耳边反复回荡着那句淬毒的冰锥——“他好像在笑!”!窗外明媚得刺眼的阳光、咖啡馆里温暖醉人的咖啡香、黄琳带着哭腔的焦急呼唤……周围的一切色彩、声音、气味都在瞬间褪色、扭曲、坍缩!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硬生生拽入了一个冰冷、粘稠、充满毒蛇嘶嘶声的噩梦深渊!
那摩托车引擎垂死般的疯狂咆哮仿佛还在撕裂他的耳膜!那顶压得极低的鸭舌帽下,余匕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阴冷笑意,在他脑海中无限放大、定格!那绝不仅仅是窥视!那是赤裸裸的、充满戏谑的宣告!是猫在玩弄爪下老鼠时发出的无声狞笑!是那份“新婚礼物”即将揭开血腥面纱前,恶魔发出的终极预告!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巨大的、灭顶般的冰冷恐惧如同万丈海啸,瞬间将他彻底淹没!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紧紧抓着他、脸色惨白、眼中充满茫然和巨大恐惧的黄琳!一股前所未有的、撕心裂肺的寒意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他的心脏!
余匕的“礼物”……目标到底是谁?!是冲着他金戈来的致命一击?还是……他脑海中那个最不敢触碰、最让他肝胆俱裂的名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巨大的阴影如同地狱张开的巨口,在他们脚下轰然裂开,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