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你们俩也别想太多了,这下总算能彻底安心了!好好过你们的小日子!对了,听说你们在弄什么家族回忆录?这可是正经事!比操心那些烂人强多了!需要帮忙整理老照片什么的,随时叫我啊!”
“谢谢,张海。”黄琳接过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我们会的。你先忙吧。”
挂了电话,书房里重新陷入沉默。张海带来的短暂喧嚣,反而像投入深潭的石子,让那潭水显得更加幽深死寂。张海那单纯的、发自肺腑的“大快人心”,像一面镜子,映照出他们此刻内心无法言说的沉重和惊疑。那巨大的、无形的阴影,仿佛随着仇敌的覆灭,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更加浓重地笼罩下来,带着无声的威压。
金戈走到窗前,猛地拉开了厚重的窗帘。窗外,暴雨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漆黑的夜幕被城市的霓虹割裂,雨水在灯光下织成一张无边无际、冰冷闪烁的巨网,将整座懋冈市牢牢笼罩。远处厦夂一中模糊的轮廓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像一个沉默的巨人。他仿佛看到,在那片迷蒙的雨幕之后,在那灯火阑珊的深处,有一双或者无数双冰冷的眼睛,正穿透雨帘,静静地注视着这里,注视着他们。
这哪里是结束?这分明是暴风雨真正降临前,那令人窒息的、死一般的寂静!是风暴之眼!
“金戈……”黄琳走到他身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汲取一点对抗寒冷的勇气,“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金戈没有回头,只是反手更紧地握住她冰凉的手。他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窗外那片吞噬一切的雨夜,眼神锐利而冰冷,如同出鞘的利刃。祖父照片上那钢铁般的目光,此刻仿佛融入了他的血脉,给予他一种沉静的力量。
“写下去。”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每一个字都像淬火的钢钉,深深砸进这令人窒息的雨夜里,“把我们的根,我们的魂,我们祖辈的脊梁和热血,一字一句,写进这本书里!”
金戈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书桌上那本承载着家族记忆的初稿,也看向黄琳苍白的脸,“这是我们的盾!是我们的灯!不管那黑暗里的东西是什么,不管它想做什么,我们……都得站在光里!”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