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净手,陈氏夫妇学着香兰的模样洗了手,僵着脸和身子不敢说一句话。
席上静悄悄的,林锦楼笑道:“原就想请你们过来,只是没得空,既来了就别拘着,随意用些。”说着瞧了莲心一眼,莲心立时执了酒壶去给陈万全斟酒。
陈万全连声不敢,提了筷子却不敢去夹。
香兰见爹娘不自在,便抬头去瞧春菱。春菱手里巾帕站在一侧,知道香兰看她,但心里仍对香兰憋着口气,故而并不抬头,佯装瞧不见。灵清、灵素正捧着漱盂麈尾在另一侧站着,见状对视一眼,二人便站出来,拿了筷子上前笑道:“不知陈老爷、太太爱吃哪个菜,奴婢夹给你们便是。”说了便夹了些放到二人碟儿内。陈万全同薛氏方才夹起来吃。
香兰不免松了一口气,春菱沉了脸色。
林家素来“食不言”,林锦楼吃得慢条斯理,也并不十分相让陈万全夫妇,他二人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不敢自己伸手,唯有丫鬟夹到碟儿里的方才吃了。
林锦楼吃得差不多了,便放下筷子,招手让丫鬟送上西洋布手巾,一面擦手一面笑道:“今日请你们来,也是有一桩喜事。香兰是个得人意儿的,爷早就想抬她做姨奶奶,只是忙得紧,一时不曾顾上,待消停些,便摆酒宴请了人来,不会委屈了她。”
这句话如同晴空响了个雷,香兰手上一顿,再吃不下,拿着筷子的手微微泛白,低着头不语。陈氏夫妇也极为吃惊,对望了一眼,陈万全忙堆起笑道:“承蒙大爷看得起了,是我们香兰的福分。”
薛氏却暗自担心,见香兰只垂着头不说话,便愈发添了担忧,忙悄悄去推香兰的腿,小声道:“还不快去谢大爷。”
小鹃见了,忙满面堆着笑道:“奶奶大喜!今儿下午我便看见树上两只喜鹊吱吱喳喳叫,原来是应了这件喜事!真真儿是恭喜奶奶,贺喜奶奶!”小鹃本就生得娇憨,这般一说,旁的丫鬟也忙纷纷上来恭喜,上赶着叫“奶奶”。
香兰咬了咬嘴唇。任凭旁人看来,抬她做姨娘是给她天大的脸,她是奴才出身的,倘若不是自己挣命脱了籍,留在林家至多日后配个小子,如今竟然能给三品的将军做小妾,她全家都该感激涕零,给祖坟烧高香去。
这一世自她想摆脱奴才身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