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驯服的兽耳(2 / 10)

时间。“他故意把绷带撕出响亮的声音——在战地医院里,伤员需要预判疼痛的到来。

雪莉蜷缩成防御姿态,却闻到不同于劣质治疗药水的清香。陈凡用的居然是金线草,这种能镇痛的高级药材通常只有贵族才用得起。当微凉的药膏触到伤口时,她条件反射地弓起背,獠牙距离陈凡咽喉只有寸许。

“上次见到金线草...“她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是在拍卖会的体检台上。“那时买主用蘸了药水的银针戳她肋骨,就为看她因疼痛扭曲的表情能取悦宾客。

陈凡的包扎手法很特别,绷带在伤口处留出呼吸的空间。雪莉恍惚想起上次被箭射穿肩膀时,驯兽师直接用烧红的匕首烙焦了伤口。“反正你们这些贱畜愈合得快。“那人说话时喷出的酒气至今萦绕在噩梦里。

晨光中的试探

第七天清晨,雪莉偷看了陈凡的笔记本。泛黄的羊皮纸上画着奇怪的符号,旁边标注着“磺胺““清创术“等陌生词汇。当她碰到那支炭笔时,突然浑身僵硬——在伯爵府,她曾因碰到书桌被砍掉半截尾巴。

“看得懂吗?“陈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雪莉的利爪瞬间刺破羊皮纸,她已经准备好承受鞭打,却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陈凡竟单膝跪地与她平视,这个姿势让雪莉耳朵剧烈抖动。贵族只会让兽耳娘跪着回话,有次她抬头太快,眼眶就被水晶酒杯砸出了永久性伤疤。

“这是...治疗笔记?“雪莉盯着纸上精确的伤口示意图,连腐败组织的切除范围都标了刻度。这种严谨让她想起月影猫族最年长的巫医,而非人类那些只会放血的庸医。

陈凡突然伸手,雪莉下意识闭眼。预想中的耳光没有落下,取而代之的是头顶轻柔的触感——他在摘她头发里的草屑。这个动作太过自然,自然得让雪莉尾巴尖都绷直了。上次被这样触碰还是幼时母亲帮她梳毛,而人类的手从来只会扯着她的耳朵往笼子里塞。

“吃吧。“陈凡递来的叶包里裹着烤松鸡,油脂渗过叶片滴在火堆里滋滋作响。雪莉的胃袋背叛了她的骄傲,发出响亮的鸣叫。在竞技场最饥饿的时候,她吃过老鼠和同伴的尸体,却从未尝过专门为她烹制的食物。

当第一滴热油滑过喉咙时,雪莉突然背过身去。陈凡假装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