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升的几十秒里,温语嫣靠在另一侧,与霍沉舟保持最大距离。她需要时间消化今天的一切——陈明的疯狂、霍沉舟的隐瞒,以及那个最关键的真相:驾车的是陈明,不是霍远山。
但这改变不了霍氏掩盖事实的本质,改变不了她失去父亲的五年,改变不了母亲崩溃至死的悲剧。
公寓简洁干净,像是酒店套房。霍沉舟跌坐在沙发上,额头渗出冷汗。温语嫣找来剪刀,小心剪开黏在伤口上的衬衫布料。
“需要缝针。“她评估道,“得去医院。“
“医生马上到。“霍沉舟说,“我发过信息。“
温语嫣用酒精棉清理伤口周围的血迹,霍沉舟肌肉紧绷但一声不吭。他的肩膀宽厚而结实,上面还有几道旧伤疤——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他的身体。
“这些是怎么来的?“她指着一条横贯背部的疤痕问。
“大学时登山事故。“霍沉舟简短回答。
门铃响了。司机带着一个提医药箱的中年男人进来——霍家的私人医生。他熟练地检查伤口,准备缝合。
“需要局部麻醉吗,霍总?“
“不用。“霍沉舟看向温语嫣,“能帮我拿杯威士忌吗?厨房柜子里。“
温语嫣倒了三指高的琥珀色液体递给他。霍沉舟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医生开始缝合时,他的另一只手紧握沙发扶手,指节发白,但表情依然平静。
温语嫣不自觉地将手覆在他的拳头上。霍沉舟惊讶地看了她一眼,慢慢松开手指,与她十指相扣。他的手心滚烫,微微颤抖。
十五针。温语嫣默默数着。每一针穿过皮肉时,她都感到霍沉舟的手指收紧,但除此之外,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医生包扎完毕,留下消炎药和注意事项后离开了。司机也告辞,说要去处理车辆和监控问题。公寓里突然只剩下他们两人。
黄昏的光线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阴影。霍沉舟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温语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灯火逐渐亮起。
“现在怎么办?“她终于打破沉默。
霍沉舟睁开眼睛:“陈明会暂时躲起来。我有他今天持枪袭击的证据,足够警方通缉他。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