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黄泉客(2 / 4)

去颜色,整个人僵在原地。

沧州那个“娘亲”,是前世她为掩人耳目买的农妇,早在三年前便病死了。这局竟是死棋!

“孤给你三日。”楚翊俯身替她拢好露出小白兔的衣襟,语气温柔得像情人絮语,“若三日后见不到人……”他指尖划过她雪白脖颈,“这漂亮的脑袋,就该挂上城墙了。”

次日寅时,掖庭浣衣局。

萧清欢抱着一盆染血的里衣穿过回廊。这是楚翊给的“恩典”——许她白日回掖庭当差,夜里再回东宫暖榻。

“听说了吗?新来的丫头爬了太子爷的床!”

“呸,下作东西!昨儿刘嬷嬷刚被太子废了手,今儿她就敢穿绸缎……”

讥讽声从井边传来,萧清欢目不斜视地走过。前世的十年里,这些捧高踩低的嘴脸她见得太多。倒是墙角那堆未洗的戎装让她驻足——玄甲卫的制式,袖口绣着虎头纹。

是了,三日后楚翊要赴西山春猎,玄甲卫需提前整备。

她眸光微闪,忽然踉跄着撞向木盆!

“哗啦!”

脏水泼了满身,那堆戎装也染上污渍。管事太监尖声骂道:“作死的小蹄子!这可是玄甲卫秦将军的衣裳,小心扒了你的皮!”

萧清欢连连叩首:“奴婢这就去河边重洗!”

不等回应,她抱起衣物疾步出门。行至御河僻静处,指尖迅速摸向戎装内衬——果然触到一道细微的裂口。

“喀嚓。”

蜡丸从夹层滚入掌心。掰开后,露出一角染血的布条,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前朝暗语:「三月廿七,西山猎场,诛楚翊。」

萧清欢将布条攥成齑粉。

蠢货!

前世玄甲卫副将秦焕便是因此计暴露,被楚翊活剐了三日。这些旧部总以为她这“公主”早死了,行事莽撞如飞蛾扑火。

“姑娘,这衣裳要洗到几时?”

身后突然传来男声。萧清欢悚然回头,见一瘸腿老太监正在柳树下扫落叶。他佝偻着背,浑浊的眼却死死盯着她手中戎装。

电光石火间,她想起一人——前朝影卫首领谢危,易容术独步天下。父王薨逝那夜,正是他扮作内侍拼死送她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