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福叔,在家吗?”她敲了敲歪斜的木板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朱有福那张沟壑纵横的脸探出来,看见是宋晓,立刻就要关门。
“有福叔,”宋晓一把抵住门板,“我想买两只猪仔。”
“不卖!”老头子的唾沫星子溅到宋晓脸上,“留着自家养!”
宋晓不退反进,直接从门缝里挤了进去,“我出高价。”
院子里弥漫着猪粪和饲料的混合气味。
墙角猪圈里,一头花斑母猪侧躺着,七八只粉嫩的小猪崽正挤着吃奶。
其中一只特别壮实,把兄弟姐妹都拱开了,独占两个奶头。
朱有福抄起扫帚,“出去!”
“三块钱一只。”宋晓盯着那只最壮实的猪崽,“五块钱两只。”
老头子的扫帚停在半空,集市上猪仔顶多卖两块五,这价钱确实诱人。
“你...你真要?"他狐疑地打量着宋晓,“现钱?”
宋晓直接从兜里掏出五张崭新的一元纸币,在阳光下晃了晃。
朱有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距离儿子娶媳妇的彩礼又更近一步了...
“那只花的和那只黑的。”宋晓指向猪群,“现在就要。”
当宋晓抱着两只拼命挣扎的猪崽回到新房时,宴席已经开始了。
随着一声吆喝,第一道菜上桌了,红烧肉。
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切成麻将块大小,在酱红色的汤汁里颤巍巍地晃动着,油光发亮。
每块肉都炖得酥烂,用筷子轻轻一戳就能分开,露出里头粉嫩的瘦肉和晶莹的肥肉层。
紧接着是清蒸鲤鱼,足有三斤重的鲤鱼身上划着柳叶刀,鱼身上铺着姜丝葱段,淋着滚烫的酱油,鱼眼睛还保持着临死前的凸起,显得格外新鲜。
第三道白切鸡金黄发亮,鸡皮紧绷绷地裹着嫩肉,旁边配着一小碗姜蒜蘸料。
村里的老爷们专挑鸡腿肉吃,一口下去,肉汁在嘴里迸开。
“宋家这席面硬啊!”李福德夹了块鸡屁股,咂着嘴说。
第四道梅菜扣肉上桌时,引发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黑褐色的梅干菜垫在碗底,上面整齐码着半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