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到皮肉就烧得见骨。
“秋统领!“陈贵妃突然拽他衣袖。
月光下,二十骑快马正顺着青石道狂奔而来,为首的素衣女子发梢沾着夜露,腕间檀木珠串在火把光里泛着暖光。
“是王妃!“彦虎抹了把脸上的血,咧开嘴笑。
他肋下的伤口还在渗血,可那笑却比火把还亮。
琉白在殿门前勒住马。
她望着琉璃殿窜天的火光,望着秋痕怀里染血的陈贵妃,喉间突然发紧——三日前她离京时,陈贵妃还拉着她的手,往她包袱里塞桂花糖,说“阿澈嘴馋,你得替我管着“。
此刻老人颈侧的刀痕还在渗血,发间的珍珠步摇只剩半支,却仍在冲她笑:“琉白,你可算来了。“
“把人放下。“琉白翻身下马,腰间虎符撞在佩刀上,发出清越的响。
她望着躲在火光照不到处的残敌,指尖扣住袖中短箭——这是现代雇佣兵训练时改良的连弩,三枚淬毒的柳叶箭已经上弦。
为首的灰衣人显然认出了她。
他望着她腰间的虎符,又望着她身后二十骑亮银甲胄的轻骑,后退半步撞在烧焦的廊柱上:“你...你不是死在火场了?“
“程相没告诉你?“琉白指尖一松,第一支箭擦着灰衣人耳侧钉进柱子,“死的是他的密报。“第二支箭破空时带起风声,精准钉穿他持短刀的手腕。
他惨叫着松手,短刀“当啷“掉在陈贵妃脚边。
“王妃!“秋痕抱着陈贵妃冲过来。
琉白接住老人,触到她掌心的血时,眼眶突然发烫。
她解下外袍裹住陈贵妃,转头对身后轻骑道:“救火,清殿,活口留两个。“又望向秋痕,“虎符呢?“
“在彦虎那儿。“秋痕抹了把脸上的血,“方才藏在香案底下。“
陈贵妃突然抓住琉白的手。
她掌心的血染红了琉白的素衣,声音却稳得像山涧的泉:“琉白,去天陈宫。“她望着东方渐白的天色,“你公公昨晚宣了左相右相议事,说是要...要废太子。“
琉白的呼吸一滞。
她想起演武场里太子轩辕承端着茶盏的模样,想起斐将军突然消失的珊瑚马蹄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