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落,门闩被暴力撞开的声响惊得烛火乱颤。
琉白猛地睁眼,正见三个玄色厂服的人举着灯笼闯进来,灯笼光映在他们腰间的九节鞭上,泛着冷光。
“搜。“为首的千户甩了甩鞭子,“找刺客。“
琉白翻身坐起,指尖按在床头暗格里的匕首上。
月光从窗纸破洞漏进来,照见那千户耳后有道月牙形的疤——和斐成列手背上的旧伤,形状一模一样。
“找到了!“
最里侧的小宦官举着块带血的碎布冲过来,正是她方才烧天蚕丝时没注意到的边角。
琉白盯着那碎布,突然笑了:“这是今日杀鸡时溅的血,你们西厂的狗鼻子,倒比我府里的猎犬还灵。“
千户的手按在鞭柄上,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更急促的脚步声。
“厂主有令!“
传信的小宦官跑得直喘:“停止搜查,回厂复命。“
千户狠狠瞪了琉白一眼,甩袖出门。
灯笼光消失后,房间重归黑暗。
琉白摸出枕头下的半块玉佩——是方才和神秘人接触时,从他袖中蹭落的。
玉佩背面刻着个“澈“字,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窗外传来夜枭的啼鸣,她将玉佩塞进心口,听见院外西厂守卫的脚步声仍在巡梭。
大婚的红绸被风掀起一角,扫过窗棂,像道晃动的血痕。
(暗格里的匕首还带着体温,窗外的巡夜声忽近忽远。
琉白盯着帐顶晃动的月光,想起神秘人眼角的朱砂痣,和斐成列颤抖的手指。
西厂的阴影正像张无形的网,而她心口的玉佩,正在慢慢焐出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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