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西南的人和村被一片苍茫的灰白色笼罩着。天空阴沉沉的,仿佛随时会飘下雪花。村子四周几棵光秃秃的柳树在寒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贫瘠与艰辛。
人和村的寨门外,有几家人盖起了房子。三个人沿着村外坑坑洼洼的土路走着,这条路被岁月和车轮无情地碾压,不过他们早就习惯了。周边的房屋大多是泥土和稻草堆砌而成,屋顶铺着薄薄的稻草,有的已经破损,露出里面的泥土。窗户大多是用柴禾堵着的,风一吹就沙沙作响,仿佛随时会被吹开。几乎所有的屋子都是昏暗而阴冷的,只有马贵东家的东间屋亮着一盏微弱的煤油灯,那里是村里常年的赌场,经常有人在那里推牌九。
这是他们祖祖辈辈耕作、生活的土地,土地贫瘠,庄稼收成微乎其微,仅够勉强糊口维持基本生存。遇到旱涝灾害,村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庄稼枯黄而死或者被水淹,颗粒无收。尽管生活如此艰难,村民们依然对未来充满期待,他们希望通过勤劳努力,有朝一日能吃饱饭,能吃上白面馒头。但连年的军阀混战,日本鬼子无休止地催捐收粮,使得辛苦劳作的乡下人常常饥寒交迫。
三个人来到一处院落旁,袁广华一摆头,三个人就靠墙站着。袁广华从门缝看过去,北屋内没有灯光,静悄悄的,应该是屋里的人已经睡着了。
商来庆蹲在墙头下面,萧其延站在他的肩头,双手扶墙慢慢爬上去,稍一用力就爬上了墙头,然后纵身跳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接着拉开了大门的插栓。
袁广华和商来庆冲进去,三个人来到屋前,趴在墙根处。商来庆看袁广华一眼,起身就要踹门,被袁广华一把拉住。袁广华贴着木门听着,好像听到了窸窣声,接着听到划火柴的声音,屋内的煤油灯亮了起来。袁广华从门缝看过去,屋内白晃晃的,胡二媳妇正赤条条地从被窝里爬出来,浑身晃悠着走向门口。袁广华闭上眼睛,再睁开时,胡二媳妇正蹲在地上的尿罐子上,接着就听到了撒尿的声音。
商来庆看着袁广华一脸坏笑的样子,拉袁广华一把,凑着门缝看过去,只看了一眼就闪开身子,把萧其延推了过去。
屋内还是撒尿的声音,还有胡二媳妇喊任哥的叫声,看来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就是任麻子,而且他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