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旷的路上传出去很远。
乌云中不时有几缕亮光偷偷洒落,被晨露打过的植物叶片闪烁着银光,宛如点点繁星。风吹过,那些脆弱的露水开始簌簌掉落,融入泥土。
这是我二舅经常走的路,但今天却显得非常陌生,不由得问着路上和路边的人,随着路上人和车的增多,马蹄印也越来越难辨认。
在一位老人的指点下,两个人来到湖边,这里就是一个简陋的码头,有人说就是在这里两匹马上船,去了微山湖里。
我两个舅舅坐在湖边,解开怀晾着汗,急切地看着微山湖里,微山湖被一层浓浓的雾气覆盖,仿佛乌纱漫拢,近处的湖面波光粼粼,泛起细碎的涟漪。乌云堆积在天上,像是一块巨大的墨色石头压得人透不过气来。偶尔,一两只水鸟掠过湖面,激起一串串水珠,又迅速消失在雾气之中。远处的山峦被雾气笼罩,只在狂风吹过时,才露出模糊的轮廓,一闪又不见了。
两个人看着湖面,希望太阳能够冲破云层,将金色的阳光洒满湖面,照到湖里的船,但此刻,微山湖就是灰蒙蒙一片,阻挡着岸上人的视线。
弟兄俩个垂头丧气地回到家,已经是晌午后,王大妗子慌忙端过来锅里馏着的饭,放到桌子上。弟兄俩看看饭,谁也吃不下。
花妗子看着坐在那里的我二舅,忍不住擦着泪水。我姥姥看着我花妗子的样子,说道:“不就是两匹马吗,命里不该有,咱也不强求,日子咱再慢慢过,还能为了两匹马心疼地掉泪。”
我老娘扯着花妗子的衣襟说道:“我花嫂子不是为了马心疼,她是心疼我二哥,为了挣这两匹马的钱,我二哥要忙活多少天啊,天天没白没黑地出去,天天饥一顿饱一顿的,我也心疼我二哥了,呜呜。”
花妗子再也忍不住了,搂着我老娘哭起来:“这两匹马养了半年了,这膘养起来了,就等着过几天卖了,给大哥、三弟凑凑学费,再加盖两间屋子,这盘算得好好的,就让作孽的把马偷走了。”
我姥爷早早从严集回来了,蹲在那里抽着烟,说道:“仑儿,偷走就偷走吧,咱家的羊还被偷走过呢,不也找回来了,咱就慢慢找,就是找不回来,日子还不是照样过,都不能哭哭啼啼,抹眼掉泪的。”
我二舅霍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