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山河主注视着面露不忍,手指颤抖的吕不疑,轻声唱起了殷商的古风:
“玄鸟于飞,差池其羽。之子西归,远送于野。龟甲既灼,其纹北指。曷云其行?不与同轨。”
玄鸟飞翔,羽翼参差。你向西归去,我远远送到旷野。
龟甲已经灼烧,裂纹指向北方。为何你远行,却不与我同路?
“琼琚在佩,折之以赠。无折我戈,同归为竟。逝水汤汤,殷土茫茫。子无西行,俾我永伤。”
你佩戴着美玉,我折下玉相赠。不要折断我的戈矛,同归才是最终的约定。
流水汤汤,殷土茫茫。你不要向西方远行,使我永远悲伤。
“玄酒在卣,衅鼓其镗。伐彼鬼方,与子同裳。牧野既霁,有车彭彭。既曰归止,曷又去商?”
玄酒盛在礼器里,衅鼓擂得镗镗作响。去征伐那鬼方,我愿与你同穿战袍。
牧野雨后初晴,车马声彭彭。你既然说过要归来,为什么又要离开商地?
“邦畿千里,何以为居?魂梦逐君,如风过墟。龟甲成灰,青铜作尘。玄鸟将逝,望子一睇。”
邦畿千里,哪里才是我栖身之所?魂魄在梦里追逐你,如同风掠过荒墟。
龟甲已成灰烬,青铜化作尘土。玄鸟即将消逝,盼望你回眸看我一眼。
渺渺殷商古风唤起了吕不疑的回忆,但却也让他痛苦难耐。
“别唱了……”
“不要再唱了!”
吕不疑呼吸急促,他放下原本放在公孙灵侧脸上的手,然后紧紧握住。
他注视着公孙灵,眼眸中似有血丝闪过:
“你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无论是你还是参一祖师!”
吕不疑挥手拂袖,下方绵延几千里的云层都为他的痛苦而裂开。
“等待三千年后的最终之日不好吗?!”
“将这份责任交给小姜子还有他之后可能出现的传人不好吗?!”
“为什么一定要刚刚凑齐三人,就非要掀起这场横跨过去、现在和未来的大战!”
“我从来都不想跟你动手——”
“如果你……我们本可以平静祥和的生活下去,就像之前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