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取蜀王之富用之(1 / 7)

几个小太监跪着,麻利地收拾着一地狼藉。笔筒、奏疏、碎裂的瓷片散了一地。

朱由检坐回龙椅,胸膛急促起伏,那是方才雷霆之怒留下的余威。

殿门外,那几个官袍背影彻底消失了。

王承恩跪行几步,捧起那方布满裂纹的端砚。

“皇爷,这砚台……”

“扔了。”

朱由检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又干又疼。

“不中用的东西,留着碍眼。”

他说的,又何止是这方砚台。

魏藻德那帮人,就是这方裂了纹的砚台。看着光鲜,却存不住墨,关键时刻,只会溅你一身污秽。

四川的危局,绝不会因为几个文官磕了几个头,就迎刃而解。朱由检比谁都清楚。

刚刚那道旨意,给秦良玉的官封得再高,权给得再大,若是没有真金白银、粮草兵马,终究是一纸空文。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秦良玉已是古稀之年,还要为国挂帅。让她带着自己那点老家底去跟张献忠的大军拼命,就是痴人说梦。

“伴伴。”

朱由检的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

“奴婢在。”

王承恩立刻放下碎砚,小步凑到跟前。

“取朕的私印,再拿最好的黄绫绢纸来。”

朱由检从笔架上重新取下一支狼毫。

“朕要给秦良玉,写一封密信。”

王承恩迅速铺开光滑的黄绫,亲自为皇帝研磨新墨。浓稠的墨汁在砚台中漾开,松烟的沉香弥漫在御书房内。

朱由检提笔,饱蘸墨汁。

一幅四川的舆图在他脑海中清晰展开,最终定格在那个盘踞川中两百余年的庞然大物——蜀王府。

成都府。天府之国的心脏。

那里有七成的良田,都姓朱。

历代蜀王搜刮积累的财富,史书上只留下四个字——金宝亿万。

前世,那堆积如山的金山银海,最终全便宜了张献忠。流寇在成都建立大西政权,正是用着蜀王府的钱粮,招兵买马,席卷西南。

与其资敌,不如资国!

既然这大明江山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