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筋骨、练阵法。朕只给你三天。”
许平安猛地抬起头,那只独眼里透出极大的荒谬感。
“陛下!三天练兵?那是神仙手段。臣做不到。”
“朕没让你练百战精锐!”
朱由检语速极快。
“朕只要他们会四件事!”
“第一,手里有刀,敢往别人脖子上砍!”
“第二,火铳在耳边炸响,裤裆里不准湿!”
“第三,看得懂令旗,知道进退!”
“最重要的一点——”
朱由检盯着许平安的眼睛。
“上了城头,能站着死,别跪着降!”
许平安沉默了。
这是练兵吗?这是在练一群填壕沟的死士,一群用来消耗流贼体力和箭矢的血肉牌坊。
“能做到吗?”朱由检逼问。
许平安抱拳,骨节作响。
“很难。除非……杀人。”
话音里的血腥味彻底散了出来。
“乱世重典。这帮少爷和家奴,不杀几个祭旗,三天之内他们连左右都分不清。”
朱由检点了点他手里的金牌。
“朕给你生杀大权!国公府的护院头目、宫里的大汉将军、领头的庶子,谁敢抗命不从,杀无赦!”
朱由检一巴掌拍在许平安肩头。
“给朕杀出一个兵样来!”
“臣,领旨!”
许平安转身欲走。
“许平安。”朱由检叫住他。
“神武营是朕的亲军。你只要把这把破刀给朕磨出一点锋刃,待击退流贼……”
朱由检顿了顿,一字一字砸在地上。
“朕,重开天雄军旗号!你来做主将!”
天雄军。
这三个字砸下来,许平安那魁梧的身躯剧烈摇晃了一下。
巨鹿之战的漫天大雪,卢督师残破的认旗,几万兄弟残缺不全的尸体,日日夜夜在他脑子里搅动。
许平安双膝重重砸在金砖上,额头死死磕到底,磕出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
“臣……万死不辞!”
皇极殿外,校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