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1 / 4)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盯着魏藻德。

“魏藻德,你血口喷人!你这是栽赃!昨天在书房,明明是你……”

魏藻德上前一步,直接伸手揪住陈演的领口,将他拽到自己面前。

“陈阁老。”魏藻德的声音小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皇上已经盯上你了。锦衣卫手里有你通贼的铁证。”

“今天你不死,大家都没活路。”

陈演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喘息声。

魏藻德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领,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最好安静点。你藏在通州庄子上的那个外室和小儿子,我会替你保全。“

陈演指尖抽搐,指着魏藻德说不出一句话。

魏藻德直起身,转头看向院子里的兵丁,声音猛地拔高。

“拿下!塞住嘴,押入刑部大狱!”

两名粗壮的衙役扑上来,一块破麻布直接塞进陈演嘴里,反剪双臂硬生生拖了出去。

陈府的女眷被全数赶到院子中央,兵丁们开始强行往下撸她们手腕上的玉镯和金钗。

“搜!”

魏藻德一挥手。

大锤抡起,重重砸在花厅的影壁上。

砖石崩裂,一堵夹墙露了出来。

领头的兵丁举着火把往里一照,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整齐齐的银冬瓜,从地皮一直码到房梁,在火光下泛着白花花的光。

另一边,后院的假山被推倒,撬开石板,露出了一个巨大的地窖。里面堆满了黄灿灿的金条和一箱箱的珠宝玉器。

魏藻德走到那堵夹墙前,伸手摸了一把冰凉的银锭。

刑部大狱。

京城里最不见天日的地方。

墙角渗着水,破麻袋里时不时钻出几只硕鼠,空气中弥漫着霉烂稻草和屎尿混合的恶臭。

陈演披头散发地蜷缩在角落里。

昔日威风八面的内阁辅臣,那身公服早已沾满了污泥和暗红色的秽物。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狱卒打开层层铁锁,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中,牢门被推开。

魏藻德提着一个红木食盒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