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检大喝。
“再刺!”
许平安令旗再挥。
“杀!!”
又是一次怒吼,又是一次突刺。
好似他们面前的不是空气,而是即将破城的流贼,是看不起他们的嫡兄,是草芥他们性命的命运!
连续十次突刺。
许多人的手臂已经开始颤抖。
但没有一个人停下。
他们的眼睛,全都紧紧盯着高台上的那个男人。
那个掌握他们生死荣辱的帝王。
朱由检缓缓收剑入鞘。
他看着这群大口喘气,却依旧保持着突刺姿势的士兵,露出了笑容。
“神武营。”
朱由检的声音不高,字字重若千钧。
“今天,朕不看你们的爹是谁,不看你们的过去有多窝囊。”
“朕只看你们手里的枪,够不够硬!”
“告诉朕,流贼就在眼前,你们的枪,敢不敢捅进去!”
“杀!”
“杀!”
“杀!”
回应他的,是三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徐世敦喊得脖子上青筋虬结,感觉自己的血都在烧。
这三天,他明白了过去二十年都不懂的道理。
命,是自己拼出来的!
朱由检满意地点头。
“神武营,威武!”
下方的将士得到皇帝的肯定,脸色涨得通红!
“威武——!”
校场之上,风沙卷着将士回应的三声嘶吼,久久不散。
朱由检能清晰地看到,他们眼底深处被点燃的野火。
但这火苗,还很脆弱。
一场大败,甚至只需几日无人问津的冷遇,便会彻底熄灭,重新化为死灰。
“保持住。”
朱由检收回了目光。
声音落在许平安的耳中。
“这股气,别让它泄了。”
“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等到流贼兵临城下那一刻,朕要看到的,依旧是这群敢把天捅个窟窿的疯狗。”
许平安胸膛一挺,甲叶撞击,发出“铿”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