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亲自去发。”
许平安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发饷自有军需官,何须主将亲为?
朱由检看穿了他的心思,声音压低。
“神武营里有两种人。”
“家丁、亡命徒,他们要钱。”
“发饷时,你就把银子,发到他们面前的桌子上!让他们听见响儿!让他们知道,跟着朕,有肉吃,有钱拿!”
许平安眼神一凝。
“还有一种人……”朱由检的目光变得幽深,“那些庶子,那些大汉将军,他们更想要的,是脸面!”
“发饷时,你要告诉他们,这是朕赏的安家费,更是朕买他们前程的定金!”
“告诉他们,此战过后,朕许他们功名,许他们世袭罔替!”
“朕要让他们明白,在神武营,杀敌,不仅能换钱,更能换来他们做梦都想要的尊严!”
许平安躬身。
“臣,明白了!”
“谁敢坏了营里的规矩,臣,亲手斩了他!”
朱由检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血腥气与绝对忠诚的汉子,点点头。
“去吧。”
“臣,恭送陛下!”
许平安单膝跪地,头颅低下,单手锤击胸口。
三月十五,乾清宫外,狂风打在汉白玉的栏杆上呜咽作响。
“皇爷。”王承恩脚步匆匆地走近,声音压得极低。
“昌平总兵李守鑅,到了。”
朱由检正站在那幅巨大的京师防务图前,背对着殿门,手里捏着一支朱笔,没有回头。
“就在殿外跪着磕头。”王承恩咽了口唾沫,
“头都磕破了,台阶上全染了血。他说……他犯了诛九族的大罪,没脸见天颜,只求皇爷赐他一死。”
朱由检握着朱笔的手指猛地收紧,笔杆发出一声微弱的咯吱声。
昌平。
天寿山,大明皇陵所在地。十二代先帝的陵寝全在那里。
历朝历代,丢了祖宗陵寝,那是比亡国还要刺耳的奇耻大辱。作为守将,城破之时若是没有抹脖子殉国,逃回来唯一的下场就是千刀万剐。
“让他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