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石青色亲王棉甲,来回摩挲着大拇指的白玉武扳指,眼皮微微低垂,看不出喜怒。
此次出征,顺治帝亲授多尔衮奉命大将军印,节制全军。
正白、镶白两旗精锐倾巢而出,其余六旗抽调骨干,加上汉军、蒙古八旗,十万大军齐聚关外。
“五千镶黄旗的精兵,在一座空城里连三天都没扛住?”
站在左侧的和硕武英郡王阿济格猛地跨出一步,战靴重重踏在木地板上。
他指着鳌拜的鼻子开骂:“鳌拜!当年先帝驾崩,你在盛京崇政殿外带兵何等嚣张!如今到了关内,连一群泥腿子流贼都对付不了?大清巴图鲁的脸全叫你丢进渤海湾了!”
鳌拜腮帮子咬得嘎吱直响,他猛地挺直腰背,直面阿济格的训斥。
“武英郡王!属下带进关的只有几千轻骑!吴三桂撤走时,把一应守城器械、红衣大炮、连一块滚木都没剩下!”
鳌拜脖颈上青筋暴起,“流贼有六七万人!三面同时填河强攻!根本不管死活!属下若不撤,镶黄旗那点带进关的骨血,全得活活耗死在关里!”
“打败仗还敢嘴硬!”阿济格勃然大怒,反手抽出半截腰刀,刀身锃亮,“几万流贼算个屁!我大清铁骑何时在乎过贼兵人多!你弃守雄关,按军法当斩!”
“大哥,消消气。”
坐在右侧交椅上的多罗豫郡王多铎开了腔。他手里拿着一块干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短刀的刀刃,头也不抬。
“让你带五千骑兵,去没器械的死城里挨几万步卒的砸,你也得跑。打仗靠的是脑子,不是光凭嗓门大。”
多铎将刀插回鞘内,发出一声脆响,“不过话说回来,这差事要是交给我正白旗,未必会败得这么难看。”
阿济格还要发作,多尔衮抬了抬手。
帐内争吵戛然而止。
“胜败乃兵家常事,流贼势大,你退回来保住大清的有生力量,不算错。”多尔衮声音平缓,听不出责备,“鳌拜,下去治伤,暂归本阵。”
“谢睿亲王隆恩!”鳌拜重重磕了个响头,双手撑地站起身,退出了大帐。
帐帘落下,多尔衮坐直了身子,环视帐内众将。
“流贼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