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苍穹,惊雷在重庆府上空炸响。
“报——”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衙门外穿透雨幕。
一名浑身裹满泥浆的驿卒,跌跌撞撞地冲上台阶,跨过门槛时脚下一绊,整个人摔在堂中。泥水溅了陈士奇一身。
“报!抚台大人!总兵大人!天塌了!”
驿卒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秦良玉眉头倒竖。
“张献忠的水师到了?”
“东边……东边传来的塘报!”驿卒猛地抬起头,脸上泥水混着泪水,“闯贼……攻破了北京城!神京沦陷了!”
大堂内。
陈士奇从地上弹了起来,一把揪住驿卒的衣领。
“你放肆!京师城池坚固,三大营精锐十万,怎会沦陷!”
王行俭冲上前,一脚踹在驿卒的肩膀上。
“定是流寇派来的细作!散布谣言,动摇军心!秦帅,此人当斩!”
秦翼明握紧刀柄,上前就要拿人。
“小人不敢妄言啊!”驿卒拼命磕头,额头撞在青砖上砰砰作响:“这是从湖广、河南逃难入川的流民,还有北边溃下来的残兵亲口说的!”
驿卒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份被油布层层包裹的急递抄件,高高举起。
“流贼进了九门,换了大旗!陛下……陛下率军浴血杀出重围,已经渡江南下!”
“神京……没啦!”
陈士奇双手一松。
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骨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若不是身后的陈纁将他托住,这位四川巡抚便要一头栽在地上。
“京师……没了?”
陈士奇仰着头,看着大堂漏水的屋檐,两行浊泪滚滚而下。
“列祖列宗的宗庙……皇陵……”
满堂文官,哭声四起,有人以头抢地,有人捶胸顿足,大明的精神支柱,在这一刻被彻底砸碎。
秦良玉定在原地,身体晃了晃。
尚方宝剑的剑尖杵在青砖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皇上会下达那种玉石俱焚的密旨。为什么皇上连宗室亲王的命都不顾,执意要抄蜀王府。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