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按律斩立决。家产尽数抄没充入内帑,谁敢求情,同罪论处。官员受贿担保者,查实后立即革职,打入诏狱。让底下人狠狠地审,要把他们骨头里的油全榨出来。”
“臣今晚就动手?先挑了那两家牙行!”李若琏抬起头。
“不。”朱由检断然否决。
李若琏面露不解。
朱由检端起茶喝了一口。
“现在抓几个籍牙,查封几个牙行,那些江南大族的主事,幕后的礼部、吏部官员,早就把尾巴扫干净了。
往外一推,找几个替死鬼,这案子便成了无头公案。”
“让你的人按兵不动。把人盯住,外松内紧。只要他们不出金陵城,就让他们继续买,继续卖,让他们觉得天衣无缝,可以只手遮天。”
“等到开考前一天。”
朱由检指节敲击着桌面。
“等到所有买卖落定,等到那帮稳操胜券的江南公子哥把作弊印结、夹带藏在身上,准备做金榜题名大梦的时候。”
“证据确凿,统一缉拿!”
“臣领旨。”李若琏躬身。
“查清楚那些人定的暗号,破题、承题用的是什么字。
还有号房,把他们分好的天字号、地字号名单,给朕原封不动地誊抄一份。”
“到那时,人赃并获,铁证如山。朕要用这帮蛀虫的血,祭大明朝的抡才大典。”
南京贡院外,青石板被烈日烤得发烫。
核验棚前,山东兖州府滋阳县生员王明德躬身站着,身量弯的极低。
他今年二十八岁,身上那件原本宽大的青衿如今成了挂在骨头架子上的破布条,裸露在外的脖颈上,日晒的蜕皮混着逃荒留下的鞭痕,纵横交错。
张履祥端坐在太师椅上,翻开案头的各地县学名录,朱笔悬在半空。
“你说你是滋阳县生员,滋阳县学的明伦堂前,种的是什么树?教谕是谁?堂内挂的什么对联?”
王明德干裂起皮的嘴唇扯动两下,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带摩擦音。
“回大人,明伦堂前两株百年老柏。现任教谕乃崇祯十年举人李逢春,是学生的恩师,堂内抱柱对联是他亲笔所题:‘读书不忘忧国,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