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弘基扯动嘴角:“陛下这是在告诉老夫,大明要是亡了,咱们连当狗的资格都没有!
陛下的刀,现在就悬在咱们脖子上!你们以为唐王的宗卫营,梁安王的燕云军,还有北边下来的锦衣卫,只是在卫所外头摆摆架子吗?”
徐弘基撑着桌子站了起来,身体前倾,逼视着眼前这四个大明武勋。
“咱们这位陛下,从北京城杀出一条血路退到江南,你觉得他还有什么怕的吗?谁敢阻止他北伐,他就敢杀谁!”
徐弘基见火候差不多了,缓缓坐回太师椅上,胸膛剧烈起伏。
他抬起眼皮,目光扫过朱国弼、刘孔昭等人。
“老夫今日把你们叫来,不是来商量的,是来给你们指条活路的。”
徐弘基端起新送来的茶盏,饮了一口。
“咱们几家世代相交,与国同休。
交出军屯,按章纳税,这是底线,老夫已经带头交了三十万两买这个平安,你们各自看着办。”
“要是还有自己的心思,想抱着那些田产下地狱,或者想在背地里煽动卫所闹事,对抗朝廷清丈。”
徐弘基把茶盏重重顿在桌上。
“锦衣卫踹开你们府门的时候,你们自己去诏狱里熬夹棍,别指望老夫!”
“送客。”
四人心思各异,但全没了刚来时的张扬,拱了拱手,步履沉重地退出花厅。
秋风卷进大厅,吹得烛火明灭不定。
徐允爵站在父亲身后,看着那四个在南京城里翻云覆雨的权贵失魂落魄的背影,手心里全是一层冷汗。
“允爵。”徐弘基闭上眼睛,声音透着疲惫。
“儿子在。”
“明日一早,大开府门。”徐弘基手指敲了敲椅子扶手,“把府里所有的账房、管事和名下庄头,全叫到前院。”
(八千不断章,不会8.7的加更都加完了还没8.7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