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战争的残酷与二等功(1 / 4)

王大山让战士们分批来吃热乎饭,何雨柱握着勺子,给每个人的碗里都打得满满当当——罐头热了一下,香气在坑道里绕着圈。

他看着战士们埋头扒饭,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有的还咂咂嘴说“比炒面糊糊强百倍”,心里又暖又涩。

暖的是弟兄们能吃口像样的,涩的是这口热乎饭,是吴刚用命换的。

没过两天,后方送来了给养,依旧是炒面和土豆。

何雨柱没抱怨,默默扛起麻袋往坑道里搬。

他话少了,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可手脚更勤快了,见谁都客客气气的,只是眼里多了层以前没有的沉郁。

这天,命令突然下来:全团准备抢占对面的高地,全师都要动。

炊事班的任务是赶做干粮,能做多少做多少。

何雨柱立刻带着炊事班的人忙起来。

坑道里架起三口大锅,烧着雪水,把炒面和压碎的土豆混在一起,加了点盐,和成一个个硬实的面疙瘩。

外面寒风跟刀子似的刮,坑道里却热得像蒸笼,他光着膀子,脊梁上的汗珠顺着往下淌,滴在面团上,混着面粉成了糊糊。有人劝他歇会儿,他摇摇头:“多做点,弟兄们上山有力气。”

战士们领干粮时,手里攥着温热的面疙瘩,都挺高兴。

魏威塞给他一块:“柱子,你也吃点。”何雨柱摆摆手,把最后一锅面疙瘩装袋:“你们吃,我看着就够了。”

傍晚,枪炮声突然炸响,震得坑道顶簌簌掉土。

炊事班的人都抄起了枪,却接到命令:原地待命。

这一夜,炮声就没停过,像滚雷似的在山坳里来回撞,没人睡得着,都竖着耳朵听着。

天快亮时,一个浑身是泥的通信兵冲进来:“快!所有人跟我去山头抢救伤员!”

何雨柱抓起枪就往外跑,跟着人群往山头冲。

刚爬上半山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着硝烟味扑面而来,他猛地停下脚,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扶着石头哇哇直吐——地上全是弹坑,雪被染成了暗红色,断了的枪枝、炸烂的钢盔随处可见。

他前几天夜里开的那一枪,根本没看清血是怎么溅的,可现在,这些红得发黑的雪,碎成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