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六子,卖鱼卖了两年,问他挣了多少钱,他妈都说不清楚。”
六子憨笑:“我就一粗人,上学那会的数学课都是体育老师兼顾着教的,哪会算账。”
猴子这时候开了口:“少TM扯淡了。明明是你自己读书没用功,还甩锅给体育老师……”
众人哄笑。
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天喝着酒,再没有了生疏感。
谢安很喜欢这样的氛围,大家都是底层穷逼,彼此没什么隐藏,有什么就说什么,很快就融入其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啪。
猴子主动给谢安倒了杯酒,醉醺醺道:“不是一家兄弟不坐一块喝酒,我就佩服安子这股子狠劲。你的事儿王超跟我说了,你要是不嫌弃,回头来我店里帮忙。”
终于切入正题,谢安立刻来了兴趣:“猴哥,你们卖碟片,一个月能挣多少?”
猴子瞥了眼旁边的鲁伟:“财务上的事儿,得小伟来说。”
鲁伟想了想:“旺季一个月能挣七八千,淡季五六千。去掉房租伙食,能存两千多。比普通打工仔强点,但也就那样。”
谢安点点头,在心里盘算着。
王超剥了一只龙虾,塞进嘴里,“安子,你现在腿脚不方便,保安的工作也没了。跟着猴哥卖碟片虽然是个路子,但远比不得被富婆包养。你可要想清楚了。”
一说到这事儿,其他三人也都露出羡慕的表情。
尤其是猴子,说话更是直接,“兄弟这艳福,咱们都羡慕不来的。要我说,你躺着就能数钱。大可不必跟着我们风里来雨里去的。”
因为有两个富婆在上的缘故,大伙儿都高看谢安一眼。
谢安却早早想明白了,仔细打量着周围的几个人:卖鱼的六子、卖碟片的猴子、被开除的高材生鲁伟。
虽然没有一个混得好的。
但他们都还坚强的活着,而且都在拼命往前拱。
像路边的野草,被人踩了,过几天又歪歪扭扭地站起来。
“富婆虽好,但人家的钱毕竟是人家的。被包养或许来钱快,但也会因此抬不起头来。我才十八岁,正是打拼的年纪,还想混个出人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