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沿途府县早早就接到了消息——锦衣卫指挥同知林大人奉命北上公干,沿途不得阻拦,不得盘问,不得怠慢。
谁敢拦?
锦衣卫同知,从三品,天子亲军。
拦他就是拦朝廷,拦他就是拦皇帝。不要命了?
明天锦衣卫诏狱有请!
所以一路畅通无阻。
驿站的马匹、粮草、住宿,全是最好的。
地方官们排着队来拜见,林曜之能见就见,不能见就打发了,不冷不热,不卑不亢。
他现在的身份,不需要对任何人低眉顺眼,也不需要摆架子吓人,该怎样就怎样。
十二三天后,青城山到了。
林曜之勒住缰绳,抬头望去。
山不算高,但林木葱郁,满山青翠,倒也对得起“青城”二字。
山腰处云雾缭绕,隐隐约约能看见几座道观的飞檐翘角,松风观就在那里,青城派的大本营。
他骑在马上,看着这座山,忽然想起一件事,忍不住骂出了声。
“左冷禅你他妈有病啊。”
旁边王忠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大人,您说什么?”
林曜之摆了摆手,没解释。
他只是在心里又骂了一遍——五岳,泰山、华山、衡山、恒山、嵩山,天南海北五个地方,你左冷禅要一统五岳?
你怎么管理?把五座山搬一块儿?纯纯有病。
骂完了,他也懒得再想左冷禅的事,开始部署。
白天不动。
青城山是道教名山,白天香客络绎不绝。
林曜之虽然要灭青城派,但不想伤及无辜。
这不是什么慈悲心肠,这是基本的规矩——江湖事江湖了,牵扯平民百姓进来,他和那些江湖匪类有什么区别?
锦衣卫们在山脚下找了片隐蔽的林子扎营,人衔枚,马裹蹄,安安静静地等了一整天。
傍晚时分,最后一拨香客下了山。
天色渐渐暗下来,山门关了,道观里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
松风观内,青城派的弟子们还不知道余沧海已经死了的消息——消息还没传过来,他们还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