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平淡,“区区二十年,于修道之人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
沈回有些惊讶,目光先是掠过老道绾得齐整的发髻,紧接着又扫过小道士脚上磨薄了底的麻履,最后一阵沉默。
他还有选择吗?或者说,他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穿越三天,食不果腹,左近还有两个不知是地痞无赖还是流民土匪的中年男人,差点将他衣服都扒了抢去。
若不是他凭借自己现代人的身体优势将其肘飞,此时怕是连裤衩子也不剩了。
想到此处,沈回终是点了点头。
“好,我上山。”
老道士闻言顿时满意地颔首捋须,“那便跟上吧。”
说完他将手中打火机抛向沈回,率先转身,出了破庙的门,继续沿着泥路往前走。
欸?
就这样?
沈回有些茫然,迷迷糊糊地用炭灰将火堆捂住,然后起身跟了上去。
那年轻徒弟背起藤箱,三两步赶上前方老道,侧头小声询问:“师父,真要带他回山啊?”
“不然呢?”老道士头也不回地问,“扔在这儿喂妖鬼?”
“不是……我是说,您老真要教他修行啊?我不是您的关门弟子吗?”
“你们几个惫懒货,不是次次都不愿意随为师下山吗?”
徒弟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顿时不吭声了,过一会儿,才又偷偷回头看了沈回一眼。
只见那个满脸黄泥的年轻人正低头看自己的脚,每一步都认真踩下去,像在数步子。
似是感应到他的目光,年轻人抬头看了过来,徒弟见状,立马热情招呼了一声:“小哥小哥,可得跟紧些,莫走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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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土路被大雨泡成了烂泥潭,每一脚下去都“咕叽”作响。
老道士的草鞋边缘糊满黄泥,道袍下摆溅满泥点,但他步子稳,一步一个浅坑。
身后跟着的年轻徒弟倒踉跄些,他背着一口大藤箱,箱角挂的铜铃左右晃荡,只在颠簸厉害时才偶有闷响。
走了约莫一炷香,路过一条溪涧。
老道士停下,示意徒弟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