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可。”
老道脚步不停,嘴上也不停,“世间万物,有用无用,存乎一心。怕它,它便是索命厉鬼;用对了,便也能是一味良药。”
沈回若有所思。
此时徒弟也背好藤箱,走到沈回身边,转头笑了笑,低声道:“别担心,师父他老人家道法通玄,修为精深。山里头,偶尔是有些……不干净的东西,但咱们观里头可干净着哩。”
沈回点了点头,没说话。
溪涧被抛在身后。山道蜿蜒向上,林叶间漏下的天光又黯淡了几分。
待到日头偏西,终于望见山腰间一点灰瓦飞檐。
“终于到了。”年轻徒弟长舒了口气。
老道士在观前石阶上站定回身。
沈回也停下脚步,仰头望着匾额上模糊的字迹,又低头看向自己沾满新泥的裤腿和绽了口的鞋,一时间思绪纷乱。
这老道总不至于馋他身子,利用他修炼什么邪法……吧。
咦~沈回一阵恶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自己吓自己。”
既然对方先前出手相救,想来应该也不是歹人。
只是,真要出家当道士了么?
他在心里哀叹一声,接着便听得老道站在门口发问:
“会扫地么?”
“会。”他老实回答。
“会挑水?”
“可以学。”
老道士嘴角牵起一抹笑纹,“叫什么名字?”
“沈回。”沈回答得坦然。
老道士颔首,吱呀一声推开观门,“且进来吧。明日开始,寅时三刻起身盥漱,卯时正刻操行早课。”
沈回应了一声,抬脚进门之前,目光掠过门两侧那副字迹漫漶的楹联,半猜半蒙:
松月煮茗,一榻清幽通物外
云卧衣裳,半生潇洒寄林泉
横批:清风入妙
嗯,好像有点儿意思。
他抬脚迈过门槛,鞋底上的湿泥在石板地上印下一个模糊的脚印。
年轻徒弟在他身后合上观门,落上门闩。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最后一点余晖掠过庭院,照见角落一口长满青苔的石缸,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