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 章 出家之后的第一晚(1 / 5)

沈回刚从水缸前抬起头,那年轻徒弟便凑了上来,引着他往观里走。

“这边,这边。”

徒弟推开一扇偏门,眼前是个狭长的院子。

青石板缝里钻着茸茸的苔,靠墙根摆着几个豁了口的陶盆,里头栽的不知是什么植物,叶子蔫蔫地卷着边。

院角有口井,井轱辘上的麻绳也磨起了毛。

“这儿是东院,咱们住的地儿在那边。”

徒弟边走边说,“我道号清石,俗家姓王,单名一个石字。师父给起的,说是我这人……嗯,实诚。”

他嘿嘿笑了两声,有点不好意思。

穿过东院,清石又领着沈回穿过一道月亮门。

眼前豁然开朗,是个稍大的庭院,正中一棵老桃树,枝干虬结得像是铁铸。

树下摆着石桌石凳,桌面落了一层薄灰。

正对着的是三楹殿宇,门虚掩着,里头黑黢黢的,隐约能见一尊神像的轮廓,漆色剥落了大半。

“那是三清殿,早课、晚课都在前头院里做,有时也在殿里。师父讲经也在那儿。”

清石脚步不停,领着沈回从殿侧的回廊下穿过去。

回廊的柱子红漆斑驳,栏杆上的木雕花纹模糊得看不清了。廊下堆着些杂物:断了柄的扫帚、裂了缝的木桶、几卷捆着的旧苇席。

空气里有股子霉味,隐约还混着些香火气。

再穿过一道窄门,是个更小的院子,只有南北两排矮房,看着更旧些。

清石走到北边一间的门口,从窗台上的一片破瓦下摸出把铜钥匙,捅了几下才打开锁。

“吱呀——”

门被推开,一股子闷久的潮气扑面而来。

屋子很小,靠墙一张木板床,铺着草席。

一张跛腿的木桌,一把方凳,墙角还搁着个缺了口的瓦盆,这便是全部家具了。

窗纸微微泛黄,有地方甚至破了几个洞,只用草纸潦草地糊着。

“你就住这儿,被褥我晚些给你抱来。”

清石把钥匙放在桌上,“别嫌弃,虽简陋些,却总归比破庙强。”

沈回在屋里走了几步,四下打量着,口中道:“道长哪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