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两日,除了住处、膳堂、澄心斋和西院静明师姐处,其他地方还未曾踏足。
深秋午后的阳光带着暖意,洒在寂静的庭院中。
他先来到那日经过的那个稍大的院子。
院中那棵桃树依旧虬劲,树下的石桌石凳落满灰尘。
此时桃树的叶子早已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姿态扭曲。
更惹眼的是树干上那大片大片焦黑的痕迹,像是被雷火狠狠劈过,透着股衰败死寂。
他走近细看,焦痕深入木质,触手粗糙。
抬手试着感应,但除了岁月侵蚀的些许枯败意味,并无异常。
兴许只是寻常天灾?
沈回将树下石凳上的灰尘简单拂了拂,坐下发了会儿呆。
阳光透过光秃的枝桠,在他灰色的道袍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没有手机网络,没有人声车鸣,只有山风过耳,鸟雀偶啼。
也正因此,时间才在这里显得格外漫长。
坐了片刻,他起身,信步来到三清殿前。
两扇厚重的殿门虚掩着,裂开一道幽深的缝。
他探头朝里望了望。
高大的神像轮廓在阴影中显得模糊威严,香案上积着薄灰,只有一盏长明灯幽幽燃着。
沈回在门口踟蹰两秒,最终还是理了理身上道袍,推门走了进去。
站在殿中,仰头看着那三尊漆色斑驳的神像,他心中并没有多少诚惶诚恐的敬畏之心,更多的只是好奇。
他学着记忆中影视剧里的样子,双手合十,举到胸前,然后又突然觉得有些不对。
这是佛家的手势。
于是他又改成左手抱右手,握了个不标准的“子午诀”,胡乱晃了晃,算是行了个道家的拱手礼。
“咳咳。”
沈回清了清嗓子,开始对着神像低声念叨:
“祖师在上,弟子沈回,初来乍到。”
说着他忽的顿了顿,似乎在想词儿:
“弟子无甚宏图大志,也不想给诸位平添麻烦。就求个最基本的平安顺遂……嗯,能逍遥自在最好。”
说到这儿,他声音又压低了些,带上了几分商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