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摆了摆手,“只是帮忙做些杂事,背背箱子。不说这些,先吃饭,先吃饭。”
众人纷纷动筷。
那盘荠菜炒得碧绿油亮,入口脆嫩,冬菇炒肉片更是鲜得让人停不下筷子。
几人说说笑笑,一顿饭吃得比往常热闹许多。
一向沉稳的大师兄话多了起来,讲起了他当年刚入门时闹出的笑话。
清逸偶尔笑着插上一句嘴,又被静慧抢白几句。
最后,几人起哄让沈回明天再弄些吃食,还让四师姐静慧去山里弄些野味,就连三师兄也说,要挖出去年埋下的好酒。
膳堂中吵吵闹闹,道观里多了几分烟火人气。
就在这时,一直只默默吃着糊糊的二师姐静明却忽然放下筷子,眉头微蹙。
“修行之人,当清心寡欲。一味贪恋口舌之欲,与俗世之人何异?”
她声音不大,却让热闹的气氛忽地一滞。
静慧嘴里还塞着菜,闻言也不敢嚼了。
她鼓着腮帮子看向沈回,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
尽管未曾开口,可沈回却看得明白,四师姐那神情分明是在说:你惨了,二师姐要开始讲道了。
沈回不慌不忙放下手中竹筷,施施然答道:“二师姐说得是,修行自然要清心寡欲。”
他顿了顿,话锋却是一转,“可俗话说:‘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这吃饭睡觉,既是人之本性,又是天理伦常。何必强去压抑?”
静明直视他:“形为心役,物累其神。耽于味者,离道日远。”
沈回不恼,反而提起茶壶,替静明斟了一杯粗茶,转而问道:
“师姐可知,这茶从何来?”
静明垂目:“山泉所煮,野茶所沏。”
“泉从何来?”
“后山石隙渗出。”
沈回点头:“那为何不取渠中浑水,偏要取这崖上清泉?”
静明一怔:“渠水泥浊,不堪饮用。”
“不堪饮用?”
沈回笑起来,把茶杯往前推了推:“师姐既分清浊,又何必责备吾等贪恋口舌呢?”
静明蹙眉,下意识开口:“我择泉,非取其味,而为取其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