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卡在一丛灌木上不动了。
狼妖心里一惊,生怕这动静惊扰了那人,也怕那人走过了位置。
它探头往下看了一眼,发现对方还在东张西望。
嘿,还真是个蠢货。
它又加了一把劲儿。
石头终于挣脱了灌木,沿着山坡往下滚。
起初很慢,后来越来越快,碾过积雪,撞开小石子,带着轰隆隆的闷响,势不可挡地朝那人砸去。
狼妖不再遮掩,毫不顾忌地从山坡上站起身来,双眼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猎物。
它看见那人抬起头,看向那块朝他滚落的石头,同时也看向了它。
它以为他会跑,会躲,会像那些樵夫一样吓得屁滚尿流。
可那人没有。
他只是抬起手,手指头掐了一个奇怪的手势,嘴里念念有词。
吓傻了?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便看见一道竖立的火线凭空出现。
那火线细得像根棉线,红得像锅铁水,就那么直直地朝滚落的石头飞去。
它快得不像话,快到狼妖还没来得及眨眼,便听见“嗤”的一声轻响。
石头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狼妖傻了。
那两瓣儿石头从那人身旁擦过,落在他身后的雪地里,砸出两个大坑。
切口整整齐齐,还冒着烟,雪落在上头滋滋作响,瞬间化成白气。
石头也能冒烟?
狼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然后它又下意识看了那人一眼,却发现对方也正直勾勾地看着它。
狼妖登时一愣。
它觉得那人的眼神可真是奇怪,其中既没有惶恐,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片高高在上的冷漠。
那感觉就像是……就像是在看一块石头,一根枯枝,一片落在雪地里的烂叶子。
狼妖活了这几十年,还是头一回被一个人用这种眼神看着。
它心底没来由地升起一抹恐惧。
这恐惧来得是如此莫名其妙。
它嘴里能喷黑风,它能一口咬死野猪,它连老虎都不怕,怎么会怕这样一个略显单薄的人呢?
可那恐惧就是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