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摆摆手:“去准备干粮、火把、绳索、砍刀,明早城门一开,我们就走。还有你……”
他说着抬手一指。
“在在在!”小厮凑上前。
“你跟着去,帮着置办,剩下的钱,”年轻人瞥了他一眼,“赏你了。”
小厮喜得眉开眼笑,连连作揖,领着那些汉子呼啦啦又出去了。
药铺里重新安静下来。
老张头踌躇着凑上前:“二位爷,那……那我今儿个……”
“你回家去,”年轻人道,“把家里安顿好,明早一样,城门口等。要是敢拿钱跑了……嘿……”
他笑了笑,没往下说。
老张头打了个哆嗦,连声道不敢,倒退着出了门。
……
次日一早,春风料峭。
一行十几人出了县城,往南而去。
老张头走在最前头,一边走一边辨认路径。
六个壮汉拿着柴刀在前开路,砍断拦路的藤蔓枝条,将那些荆棘丛生处清理出一条勉强可走的路。
后头四个抬着一副竹竿扎成的滑竿,竹竿上绑着一把躺椅,椅子上坐着那个老者。
徒弟则鞍前马后地伺候着,一会儿递水,一会儿问冷不冷,老者却只是闭目养神,偶尔点一下头。
行过几处茂林,又蹚过几条浅溪,周遭的景致愈发荒僻。
原本还能偶尔见着砍柴人留下的痕迹,到后来便全然是野山莽林,人迹罕至。
日头渐渐升高,又渐渐偏西。
约莫申时,老张头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处山崖,声音发颤:“就……就在那边。”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山崖下方,一片迷蒙的粉红色雾气静静地沉在谷中,像一团凝滞的云。
那雾气有些淡,若不细看,几乎要以为是山间的岚霭。
可再多看几眼,便能觉出异样。
那颜色太艳,像是有人将胭脂化在雾中,又像是漫山遍野的桃花腐烂后蒸出的烟气。
椅子上闭目养神的老者终于睁开眼,望向那片粉雾,嘴角缓缓牵出一抹笑意。
年轻徒弟凑到跟前,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