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沈回,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两圈。
“你不怕我?”
沈回垂下眼睛,老老实实答道:“怕。”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晚辈先前在巷中杀那两人,实属被逼无奈。且在下亦不知他们乃是堂主门下,还望堂主恕罪。”
白玉怜没有立刻接话。
她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沈回,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腰间,又从腰间移到胯下,最后又从胯下重新回到了脸上。
那模样就好似……猫在看着一只老鼠表演戏法。
“若是我不恕呢?”
她嘴角依旧挂着笑意,慢悠悠地开口:“你杀了我的徒儿,传将出去,旁人不免要说,我教徒弟,不如你师父。”
沈回闻言,立刻又弯腰行了一礼,语气恳切:“堂主若担心的是这个,那大可不必。”
白玉怜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又“哦”了一声,拖长了尾音。
沈回抬起头,神色坦然:“晚辈既然能是那济尘老道的徒弟,便也自然能是堂主的徒弟。”
白玉怜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她上下打量了沈回一眼,嘴角的弧度又增加了几分,轻声道:“你想改换门庭?”
沈回点头,语气中颇有几分幽怨:
“晚辈那师门上下拢共不过七人,观中日日粗茶淡饭,我每日除了要烧火做饭,还要洒扫庭除,端茶倒水,此外挑水劈柴等一应杂役也全是我干。闲暇时还要随那老道下山降什么妖、除什么魔,关键那老道自己还一直待在驿馆中躲懒,全靠支使晚辈动手……”
他说着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实在是苦不堪言。”
白玉怜闻言,掩嘴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听不出真假。
片刻后,她幽幽地道:“我那白骨岭上,人亦是不多,你入我门下怕是也和此时没什么两样。”
沈回却是一脸正色:“一者是侍奉糟老头子,一者是侍奉堂主您,这便已是最大的不同了。”
白玉怜微微挑眉,像是被沈回的无耻给勾起了兴趣:“可我为何要收你为徒呢?”
沈回立刻挺了挺胸:“晚辈天赋极好。”
白玉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不过炼气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