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扔了。
他想,这应该就是修行罢。
他坐在那口钟里,或者说,坐在那道土墙围成的圈里,双手合十,缓缓睁眼。
“沈道长。”
他声音很平静,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这堵墙还要困贫僧到几时?”
……
沈回上下打量了法明和尚一番,见他从头到脚安然无恙,心下也是松了口气。
他笑了一笑,也不多说什么,当下捏了个法诀,伸手一指。
那圈土墙立刻便像是被抽去了筋骨一般,簌簌地往下塌落,眨眼间便化作一蓬黄土,与周遭的焦土混在一处,再分不出彼此。
法明站起身来,掸了掸僧袍上的浮土,这才抬头看向四周。
乱葬岗上一片狼藉,焦土、残骨、灰烬,到处是火烧雷劈的痕迹。
他看了看沈回略微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远处地上那几摊焦黑的残迹,沉默了片刻,然后双手合十,低低念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道长辛苦。”
沈回摆了摆手,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