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生折割的案子向来不是孤案,背后往往都牵扯着拍花子、地头蛇和走江湖的。
这些人物,向来与寻常地痞无赖不同,大多是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角色。
到了人多的地方,他们便是杂耍班子,敲锣打鼓,笑脸迎人。
可若是在荒郊野外遇见了,那便是要命的土匪,杀人越货也不过是顺手的事。
他脸色沉了下来,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老板见他神色不好,只当他是听了这些心中愤懑,便好心安慰道:“道长您也别太放在心上。这些人不干好事,赚的都是丧天良的钱,会遭报应的。”
沈回闻言,嘴角微微一扯,算是个笑容,心里却不以为然。
这人要是没了良心,多半比有良心的活得更长,也更滋润。
这个道理他上辈子就懂了。
报应这东西,从来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他把筷子搁在碟子上,站起身来:
“我出去一趟,这花生米和茶水先别收。”
老板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道长您这是干啥去?啥时候回来?”
沈回整了整道袍的袖口,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笑了一笑。
“我去看看,这些人的报应怎么还不来。”
说完,他转过身,迈步朝那片灰帐篷走去。
老板愣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块抹布,呆呆地看着沈回的背影。
起初他以为这道士也是跟那些闲汉一样,要去帐篷里看什么攒劲的节目。
毕竟方才他问得那么细,说不定只是猎奇心起。
摇了摇头,正要转身去收拾桌子,心里却忽然咯噔一下。
他重新抬起头来,望向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皮。
这道士怕不是要替天行道!
这条街上多少年没人敢管这档子事了?
上一个管的人,如今还在帐篷里当不倒翁呢。
“哎呀,外乡人,不知道深浅……”
他怕这道士本事不济,万一动起手来吃了亏,自己方才跟他嘀嘀咕咕说了那么些话,少不了要受牵连。
这些人对付多嘴的人是什么手段,他可是亲眼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