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尽,石板路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露水,踩上去微微打滑。
沈回穿过回廊,往澄心斋去。
清风观的早课向来是雷打不动的规矩。
无论寒暑,每日卯时,众弟子须齐聚斋中,诵读经卷,习练吐纳。
若另有安排,也须得先和老道说上一声,否则便算是“旷课”。
沈回进入澄心斋时,里头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他愣了一下,以为自己来得太早,便在蒲团上坐下,闭目养神,静候众人。
可等了又等,从寅时等到卯时,又从卯时等到卯时二刻,那扇门始终无人推开。
偌大的澄心斋里,只有他一个人。
沈回睁开眼,望着空荡荡的蒲团,沉默良久。
这些人啊。
师父一走,便懈怠成了这副光景。
这成何体统?
昨日清石那句“都在各自房里修行”,他倒是并不怀疑。不过他估摸着,除修行之外的活计,众人应该是一概不做了。
他摇了摇头,站起身来。
既然无人来做早课,他也不想枯坐下去。
出了澄心斋,先往老道那间藏放术法的静室中去。
推门而入,四壁萧然,只在案上搁了几卷帛书。
沈回翻了翻,从中拣出两三卷来。
一卷是蛇形身法,一卷是鹤形身法,一卷是仗剑之法。
这两门身法术法他早有耳闻,只是一直未曾细看。
老道曾说,此二法由师爷所创,虽非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神通,却是清风观身法之根基。
练好了,关键时刻是能保命的。
沈回将帛书揣进怀里,转身往后山去了。
山路蜿蜒,两旁的树木都抽了新芽。
有些性子急的,已经开了花,一树一树的,白的像雪,粉的像霞,红得像火。
春日的山,和冬日的大不一样。
冬日里万物萧瑟,走在这山道上,只觉得天地间一片荒寒。
如今却处处是生机,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草木萌发的清甜,有点像修剪草坪的那种味道。
沈回一边走,一边看着那些花,恍惚间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