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军中事务繁多,哪里抽得出空来。你又不是不知道,峦州不太平,上头催得紧,日日操练,连睡觉的工夫都不够。”
他说着将话锋一转:“伯父近来身体可好?我出门时父亲还念叨,说过些时日得了空,要我去府上拜望。”
幼姝答道:“父亲身体尚好,只是入秋后有些咳嗽,开了几服药,已见好了。”
两人这番寒暄,听着倒有几分兄妹情深的意思,只是那年轻人身后的四个精骑依旧按刀而立,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便在这时,方才去打水饮马的一个兵丁,从观旁的水缸那边大步走了过来。
那兵丁走得很急,脚步蹬蹬蹬的,脸上带着一股子抑制不住的惊奇之色,手里提着一个什么东西,边走边嚷嚷:
“将主,将主,看我抓到了什么?”
被称为“将主”的男子定睛一看,眉头登时皱了起来。
那兵丁手里提着的,竟是个小女孩。
那兵丁揪着她的后领,将她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陆欢两条小腿在空中乱蹬,小脸涨得通红,不住地挣扎扭动,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
她头顶的鹿角在挣扎中露了出来,毛茸茸的,在阳光下看得格外分明。
那兵丁走到了那年轻人面前,将陆欢往上一提,像是展示什么稀罕猎物一般,大声道:
“将主,这是个妖怪吧?你瞧这角,人哪有长这样的?”
那年轻人低头看了看,脸上露出几分惊奇的神色。
他伸手想去摸陆欢头顶的鹿角,口中问道:“哪儿来的?”
兵丁嘿嘿一笑,答道:“蹲水缸旁边的。属下去打水饮马,瞧见一团东西缩在那儿,还以为是只羊羔子,走近一看,嘿,是个小孩儿。属下看她鬼鬼祟祟的,一把就给薅过来了。”
那年轻人将手收了回来,转向那华服女子,神色间带着几分征询的意味:
“这是道观里的?”
那女子闻言,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嘴角微微一弯,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语气淡淡:“妹妹不知道呢。反正我在观里这些时日,是没见过的。”
她身后的丫鬟闻言一愣。
她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