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棠用力轻按着,问道:“这处,可疼?”
膝盖处的那道伤疤最深,亦是连着筋骨的地方。
“疼。”
低哑的嗓音中满是克制,陆玄策望着眼前一本正经的女子,不禁额前冒汗。
哪有女子这般大胆,竟是问都不问,直接就伸手去摸……
若非他动作快,将那掉落水中的帕子盖住了自己,只怕早已暴露。
这浴桶内的自己,片缕不着,实是令他面红耳赤,连呼吸声都不由加重了许多。
对比之下,沈清棠则是淡然了许多。
既然绑她来,是为了看伤,那她就是大夫。
既是大夫,那她有何羞涩之处?
纵然胸口处的那颗心脏跳的极快,沈清棠亦时故作镇定,左手撩起右侧的衣袖,顺着水流细细摸索着男子的腿伤。
突然,指尖用力,指腹重重按在了小腿腿腹内侧。
“嘶——”
陆玄策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处没长好,兄长需时常拉伸一下,否则日后可能会落下跛脚之症。”
这处关节尤为重要,沈清棠不由面色凝重了两分,倘若因此功亏一篑,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我将魏青喊进来,先扶着兄长起身吧。”沈清棠想了想,才反应过来,她竟是隔着浴桶在替对方看伤,实在是荒唐。
陆玄策点了点头,确实不妥,“好。”
然而,等到沈清棠去了屏风外头,那原本躺在地上的魏青竟然,不!见!了!
见了鬼了?
一个大活人,还能突然不见了?
“呃……魏青他……不见了。”片刻后,沈清棠无奈又重新走到了浴桶边上,面色尴尬。
这人不在,那就只能她来扶了。
这一处是景和院,若是随意喊人来,被旁人听见了可不行!
哪有弟妹,半夜出现在大伯哥的房中?
沈清棠可不愿如叶寒月一般,成了这侯府中的笑话。
“那,有劳弟妹扶我一把?”陆玄策看了眼屏风外头,明显有一道人影闪过。
见魏青如此有眼力见,陆玄策不免暗自在心底夸了他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