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鞋里。
温暖的包裹感从冰凉的脚底蔓延到全身。
他猛地打了个哆嗦。
发出一声舒服,带着哭腔的叹息。
眼泪瞬间奔涌而出。
小战士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反复念叨。
“暖和,好暖和啊……”
伤兵所里。
血腥味和脓腥气被一股清新的消毒水味道驱散。
一个腹部被弹片切开,高烧昏迷了两天的连长,脸色蜡黄地躺在病床上。
卫生员眼睛熬得通红,颤颤巍巍打开一个带着红十字标志的木箱。
里面是整齐码放的玻璃安瓿瓶,一次性注射器,雪白的绷带和一堆药物。
卫生员愣了几秒,手指颤抖地拂过那些物品。
敲开一支青霉素安瓿。
皮试后。
用注射器吸出药液,给连长进行了注射。
时间流逝。
傍晚时分,昏迷的连长喉咙里忽然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
烧得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
守在一旁的指导员猛地凑近。
听到连长发出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水”字,这个铁打的汉子浑身一颤。
他猛地扭过头,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
指缝间迅速湿了一片。
喉咙里发出阵阵呜咽。
炊事班。
班长老赵看着领到的五十斤雪花般洁白的精盐,几大桶凝白的猪油,还有散发着肉香的脱水肉干。
手抖得差点拿不住他那把豁了口的大铁勺。
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指尖沾到的盐粒。
那纯粹的咸味让他眯起了眼,长长舒了口气。
“有盐了……有油了……有肉了……”
老班长喃喃道。
转过身,对着一脸期待的手下吼道。
“烧水!用那口新的大锅!熬糊糊!放猪油!把肉干剁碎了放进去!快!”
开饭的哨子响起。
战士们拿着他们各式各样的碗盆,走到炊事班前。
看到大锅里浓稠金黄、漂着亮晶晶油花和实肉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