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黄包车的铃铛声叮叮当当,弄堂里传来女人们用上海话拉家常的声音。
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日常。
好像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人死过。
郑耀先从怀里掏出那张硬纸卡片,看了一眼。
“复兴社特务处,上海站,见习行动员。郑耀先。”
他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卡片的边缘,嘴角微微弯了弯——不知道是笑还是苦。
然后把卡片塞回怀里,迈步往前走。
走出不到二十步,前面的路口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有人在吵架。
不——是在打架。
两个年轻人正在路边撕扯成一团。一个穿着半旧军装的壮汉揪住另一个瘦高个的领子,嗓门大得半条街都听得见:
“姓宋的,人是老子先盯上的!你他妈抢什么抢?”
被揪住领子的瘦高个倒是不慌不忙,冷冷地掰开对方的手:“赵简之,嫌犯的行踪是我从密电里截获的,你只是跟了个尾巴。按规矩,首功是我的。”
“你的?你一个搞密码的书呆子,连犯人的面都没见过,哪来的脸跟老子争首功?”
“我没见过面,但我不需要见面。情报工作讲的是精准分析,不是蛮力追人。”
“你再说老子蛮力试试?”那个叫赵简之的壮汉撸起了袖子,胳膊上的肌肉绷得跟铁疙瘩似的。
郑耀先在路边停下脚步,双手插在裤兜里,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两个人。
军装。军用皮鞋。稍有偏差的立正姿态。
也是特务处的人。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那个瘦高个叫宋孝安的,手上有常年握笔写字和敲电报键的薄茧,指节修长而有力,目光清亮而沉稳,一看就是搞情报分析和通讯的料。
那个叫赵简之的壮汉,虎口有明显的持枪老茧,脖子上有一道已经发白的旧刀疤,举手投足之间都是行伍之人的利索劲儿,是个标准的行动派。
一文一武,可惜互相不对付。
有意思。
宋孝安忽然抬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看到了站在路口的郑耀先。
他的眼神猛地一变。
“你……你是黄埔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