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笔往桌上一扔:“有问题的,现在可以走。门在那边。”
没有人走。
坐在最角落的一个瘦削青年忍不住开了口:“郑组长,听说你是黄埔六期的高材生,还不到一个月就升了组长。恕我直言——你凭什么管我们?靠学历?”
赵简之腾地站了起来:“放你娘的——”
“坐下。”郑耀先抬手按住了赵简之。
他慢慢走到那个瘦削青年面前,蹲下身子,和他平视。
“你叫什么?”
“沈越。”
“沈越,你是因为什么被发配看大门的?”
沈越咬了咬牙:“我在一次行动中私自改了撤退路线,救了三个队友,但违反了队长的命令。”
“救了人还被罚?”
“队长说我不服从指挥,影响了全队的纪律。”
郑耀先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凭什么管你们?凭三天前我从排水沟里钻进特高课的窝点,在黑灯瞎火里一个人干掉了三个日本人。凭我在赌场里三分钟抓了一个所有人都追不动的嫌犯。凭我在被十几把冲锋枪指头的时候,用一桶煤油逼退了二十个调查科的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
“不够的话——现在就可以试试。谁不服,站出来,跟我过两招。”
没有人站出来。
沈越低下了头。
“行了。”郑耀先拍了拍手,“既然没人走,那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特别行动组的人了。”
他扫了一圈这些人的面孔,最终把目光落在了角落里最安静的那个人身上——一个戴眼镜的、身材中等的年轻人,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只是安静地观察着一切。
“你——叫什么?”
“高洪桥。”那人推了推眼镜,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电讯科的,调过来负责无线电通讯。”
郑耀先打量了他几秒,点了点头。
一个念头从脑子里一闪而过:这个人……好像有点不简单。
但他没有追问。现在不是深挖的时候。
三天后。上海某高档饭店。
名义上是庆祝特别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