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闭空间。粉尘扩散。呛到了就不用打了。”
赵简之张了张嘴,最终只蹦出了两个字:“注意。”
郑耀先跳了下去。
管道里的感觉和弄堂完全不同。弄堂再窄也有天空,管道里什么都没有——头顶是冰冷的混凝土,脚下是积了水的铁锈地面,四面八方都是压迫感。手电筒的光在管壁上反射出晃动的光圈,像水面上的涟漪。
他关掉了手电筒。
黑暗瞬间吞没了一切。
然后他开始听。
地下管道的回声效果极好。任何声音——脚步、呼吸、布料摩擦——都会被放大。如果毒蛇已经在管道里,他迟早会发出声音。
三十秒。
一分钟。
然后他听到了。
极其微弱的金属声。像是什么东西在铁管壁上划过——不是手指,也不是枪管。更像是……刀。
日式军用短刀的刀鞘。
声音来自前方大约二十米处。方向——左侧分支管道。
毒蛇果然在这里。
郑耀先的心跳加快了半拍。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确认。他赌对了。毒蛇放弃了烟囱的抛头露面,选择了最隐秘也最危险的路线——地下渗透。一个断了右手还在管道里匍匐前进的狙击手——这不是普通的敬业,这是亡命。
他没有贸然冲上去。
在这种环境里正面交火是最蠢的——管道太窄,子弹只要偏一点就会打在管壁上弹跳,反弹伤人的概率比命中目标还大。而且毒蛇只要在管道里开一枪,枪声的回音就能把人震得头晕目眩。
所以不用枪。
郑耀先无声地贴着右侧管壁往前挪动。他的布鞋在潮湿的地面上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每走五步就停下来听三秒,确认毒蛇的位置。
声音越来越近了。
他能听到毒蛇的呼吸——不均匀的、带着一丝嘶嘶声的呼吸。那是发高烧的人才有的呼吸声。右手腕的伤口化脓了。在这种寒冷潮湿的环境里,感染只会更严重。
一个发着高烧的断手之人,还在管道里匍匐前进。
这种人最可怕——因为他已经不在乎自己的命了。
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