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左手的一枪,生死狙击时刻(2 / 6)

枪响了。

不是从烟囱方向。不是从所有人防备的东南侧制高点。

而是从兵工厂东侧围墙外面——一栋不起眼的三层灰色办公楼。二楼和三楼之间的一扇窗户。

距离大约三百米。

特高课的替补射手。

不是毒蛇——毒蛇还在大队部的审讯室铁椅子上坐着。是毒蛇被捕之后,特高课紧急派来的另一个人。一个没有毒蛇那么精准、没有那么冷静、但也绝对不是新手的狙击手。

子弹以每秒七百多米的速度飞来。

它穿过了三百米的空气、穿过了阳光和微微偏转的东南风——精准地撞在了何部长右侧那把黑伞的伞面上。

如果那是一把普通的布面伞——子弹会像穿过一张纸一样轻松贯穿,继续飞向身后的人体。

但那不是普通的伞。

子弹撞在了八毫米厚的锰钢板上。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在广场上空炸开——像有人用铁锤猛击了一口大钟。那声响尖锐、刺耳、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穿透力。

巨大的冲击力通过伞骨传到了宋孝安的手臂。三公斤的铁伞在手里猛地一颤,伞柄像一条活过来的蛇一样在他掌心里打滑。他整个人被力道推得往后退了两步——右脚踩空了红毯的边缘,踉跄着差点摔倒。

但他没有倒。

他的手腕酸麻到了几乎失去知觉的程度。手指僵硬地、死亡般地锁在伞柄上。指节发白。整条右臂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但伞——

伞没有倒。

锰钢板上嵌着一个变形的弹头。弹头被撞击得像一朵压扁的铁花,歪歪扭扭地卡在钢板表面。伞面的黑绸布被撕出了一个拳头大的洞。

但子弹没有穿透。

何部长被反应极快的侍从官一把拽进了车里。车门砰地关上了。轿车立刻倒车退入了大门遮挡后面。宪兵们像潮水一般涌向车辆四周,形成了两层人墙。

广场上炸开了锅。尖叫声、枪栓拉动的喀嚓声、无线电呼叫的滋滋声、军靴踏在水泥地上的跑步声——混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所有人都在动。

只有一个人是静止的。

郑耀先。

他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