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的深夜。
高洪桥抱着一摞加了密级标签的文件夹走进了那间没有窗户的屋子。他的眼睛下面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十天里他总共只睡了不到三十个小时。衬衫皱巴巴的,领口的扣子开着一颗。
“查完了。”他把文件夹放在桌上,翻开了最上面的一页。
“一百一十七份加密电报。我逐份核对了发报时间、接收方代号和内容关键词索引。其中——有三份电报的时间节点非常可疑。”
他用铅笔在三张电报抄件的日期上分别画了红圈。
“这三份电报都是在我们确定兵工厂最终保卫方案之后的二十四个小时以内发出的。发报使用的是特务处的专用频段——G-7频段,只有站部和大队部有权限使用。但接收方的代号——不在我们的正式通讯录里。代号是三个字母:‘S-K-Y’。”
“SKY?”宋孝安皱眉。
“查不到任何对应的机构或个人。”高洪桥摇头,“而且这三次发报的时间都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通讯室夜班最薄弱的时段。值班员就一个人,还经常打瞌睡。”
“也就是说——有人趁着夜深人静,用特务处自己的电台,往一个不存在的收件方发了三份情报?”
“是的。而且发完之后——发报记录被人从值班日志里划掉了。我是从磁带备份里翻出来的原始信号痕迹才还原出这三份。如果不是因为我知道该在哪个频段的哪个时间段里找——根本不可能发现。”
“能查到是谁发的吗?”
“不能。”高洪桥摇头,“发报使用的是通讯处的公用设备。理论上任何有权进入通讯室的人都可以操作。但是——能在凌晨三点进入通讯室、使用公用发报机、发出三份加密电报、然后抹掉值班日志记录——而值班员完全不知情的人——”
“只有通讯处主任方子衡。”郑耀先接话了。
因为方子衡有通讯室的万能钥匙。而且他有一个习惯——每周有两到三个晚上“加班检查通讯设备”。值班员们都习惯了他深夜出入通讯室,不会觉得奇怪。
高洪桥点了点头。
郑耀先没有立刻下结论。三份电报的时间巧合加上通讯室的进出权限——这些加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