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我的猎物。”
“但他凭什么出来?有鬼刃在,他根本不需要冒险。”
“所以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让他不得不亲自出来的理由。”
赵简之想追问,但看了看郑耀先的脸色……那种微微眯着眼睛、嘴角带着一丝几乎看不到的弧度的表情……他就知道,方案已经在六哥脑子里了。只是还没到说出来的时候。
“等沈越回来。”
赵简之不问了。剥了几个烤地瓜……沈越临走前留下的,用炉灰里的余温焖的。皮焦里嫩,甜丝丝的。他递了一个给郑耀先。郑耀先接了过去……但没吃。拿在手里暖着。
“六哥……这次比上海兵工厂那回难?”
“难十倍。上海那回有地利……兵工厂是我们的地盘。北平不一样。这是张敬尧的地盘。三个人,没有接应、没有退路,头顶上还飘着一把叫鬼刃的刀。”
“那还打?”
郑耀先抬起头,看了赵简之一眼。眼神很平……像一潭没有波纹的死水。
“戴处座让我来杀张敬尧。我还没杀。那就得打。”
赵简之把手里的地瓜咽了下去。不问了。
……
傍晚。雪停了。
沈越在天黑之前回来了。棉袍上沾着脂粉的甜腻气味和酒楼的油烟味。脸色平静,但眼睛里多了一层光……猎人发现猎物踪迹时才有的光。
“找到了。”
他在地图旁蹲下来。用手指在八大胡同的位置画了个小圈。
“韩家潭。八大胡同最里面那条窄巷。有一家叫‘春生苑’的书寓。不大,前后两进院子。门口挂蓝布帘子……不挂红灯笼。高端私密……只做熟客生意。”
“张敬尧的女人在那里面?”
“在。一个姑娘,本名马红霞,艺名红绡。原来是天桥唱大鼓的。长得确实漂亮。老鸨说她是‘整个八大胡同的头牌’。张敬尧三个月前把她包了下来,每隔半个月来一趟,每次待一个晚上。”
“来的时候带几个人?”
“四个。两个门口,两个院子里。穿便衣,不穿军装。老鸨没直说……是旁边一个小厮嘴碎,我请了他两杯酒他漏出来的。”
“鬼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