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敬尧如果往外跑……”
“他跑不出去。”沈越说。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郑耀先看了两个兄弟一眼。雪花落在他们的肩膀上。赵简之的眼睛里有一种兴奋。沈越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那是一个狙击手该有的眼神。
“行了。各就各位。”
赵简之抱着汤姆逊冲锋枪转身消失在巷口的阴影里。几秒钟后……他的身影就跟那堵矮墙融为一体了。他将冲锋枪架在墙头的破砖缝里,抽出备用的三个弹匣摆在伸手能够着的地方。最后往口袋里塞了两团棉花……汤姆逊开火可不是闹着玩的,不堵耳朵,自己先被震聋了。
沈越看了郑耀先一眼。“六哥……注意鬼刃。那个人不好对付。”
“知道。”
沈越点了一下头。抱着步枪猫腰穿过街面,闪进了对面阁楼的侧门。
巷子里只剩下郑耀先一个人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从大衣内侧掏出那把驳壳枪。拉了一下枪栓。咔嚓。声音很轻……被远处的鞭炮声盖住了。
今晚是除夕。全北平城的鞭炮会从现在开始一直放到子时。噼里啪啦……像下了一场火雨。
这是他选在今晚动手的原因之一。
鞭炮声。烟花声。笑声。叫声。狗叫声。孩子的尖叫声。所有这些声音加在一起……足以掩盖几声枪响。
郑耀先走到春生苑的后墙。墙不高……大概两米出头。墙头插着碎碗片防贼。他脱掉大衣叠好放在墙根,只穿一件黑色短褂。从腰后抽出一把短刃插在嘴里。双手抓住墙头的砖缝……身体像一条蛇一样无声地翻了上去。碎碗片割破了他左手虎口的皮。他没在意。
落地。无声。
后院。柴房旁边有一口水井。井台上结了一层冰。一棵歪脖子枣树。树枝上挂着几串干辣椒……冻得硬邦邦的。
他穿过后院,推开后门进入正屋的一层。屋里有残余的炭火味和脂粉味。这是红绡平时住的地方。桌上放着半盅凉了的茶。床铺整整齐齐。红绡今晚不在……沈越下午让人把她骗去前门看戏了。
好。正屋没人。
郑耀先仰头看了看横梁。横梁很粗……至少一尺宽。上面积了一